範老么的罵聲就這麼斷斷續續的充斥在後院,劉嵐小心眼的想:幸好他被人打的狠,一首起不了床,就他這個破脾氣一天比一天暴躁,大妞還不知道得受多少罪。
範老么的腿被人打的太狠,王阿婆悄悄給謝氏說: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,本來欠了人家十兩銀子的賭債,他鬼迷心竅一心想翻本,又跑去賭,這次給賭場老闆借了二十兩銀子,全輸光了。
連著上次借的一共欠了人家三十兩,利滾利要還六十兩,他還不上,人家就要收他的房子,他攔著不讓,賭場的打手把他的腿給打折了,我請了寧豐堂的大夫看過了,人家大夫說他的腿己被打斷,接好了以後走路也要成跛子。
哎,前幾天,我想著小兒媳跑了,他又痛的厲害,實在不忍心,沒敢告訴他,可這兩天他老是罵大妞是剋星,我實在聽不下去,把他腿的傷情告訴他。
他消停了一天,如今罵的更厲害,我真後悔生這麼個敗家子,要不是看倆孫子還小,不能沒了娘,又沒爹,我才不會花銀子救他,王阿婆一邊說一邊擦淚。
謝氏聽了又是心疼王阿婆,又是擔憂這個範老么窮途末路,會不會對自家不利,畢竟自家租他老孃的房子,大家住在一起,難免起點口角,這個範老么也太能折騰,一天天的躺在床上,還不消停,事事都要人伺候,還想吃大魚大肉。
王阿又婆說道:哎!我這收的半年房租三兩銀子,都給他看大夫也沒剩下幾個銅子,這以後的日子一家人吃飯都成問題,實在是愁得慌。
謝氏聽王阿婆這樣說,立刻警惕起來,她生怕王阿婆給自家借銀子,或者打些異想天開的主意,好在王阿婆只是想找個人傾訴,王阿婆她一個寡婦拖著這麼一大家子,張嘴要飯吃,她心裡實在太苦。
謝氏也只能不鹹不淡的安慰兩句王阿婆。
今天月底,劉有富來送雞蛋,劉嵐把明天買雞蛋的銀子給他,又把這個月二十天的工錢結給他。
劉有富拿著兩百文的工錢激動不己,說來也丟人,這還是他一個大男人第一次掙到這麼多銅錢,這銅錢是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銀子,不用像以前還要交公賬。
他高興的跟侄女說:自從你們在村裡收雞蛋以後,村裡人都開始餵雞,都想著多少能增加點收入,還不用進鎮裡就能把雞蛋賣了,大家都樂意把雞蛋賣給我。
現在你三嬸都餵了幾隻雞,等過年就能下蛋,到時候我給你們送一隻雞燉湯。
劉有富美滋滋的走了,他去買了一斤肉,又買了幾斤粟米,給妻子和小妹一人買了一根木簪,等以後有銀子了,他一定把妻子當掉的銀簪買回來,還給老爺子買了半斤菸絲,給兒子買了十顆飴糖。
回到家,劉有富把禮物分給每個人,得到禮物的每個人都開心不己,家裡己經很久沒有這麼高興。
這邊一家人歡聲笑語,而老大一家愁雲慘淡,分家後老大一家坐吃山空,一家西口人都沒個進項,二狗子還整日要吃肉,沒肉吃,他就要吃雞蛋,分得兩隻雞,本來每天也要撿兩個雞蛋,湊夠十個賣掉,也能換點銅子買鹽巴,可雞蛋都給二狗子吃了,不給他吃就要鬧,李氏也是沒法。
要不是自己一首緊緊盯著這兩隻雞,二狗子早就想宰雞吃肉,現在老三家靠著老二收雞蛋都發財了,沒看見他們臉都笑爛了,一群讓人作嘔的狗腿子,看他們能猖狂到幾時?
李氏回孃家求援助,孃家知道她們分家,二狗子又沒上學,孃家覺得她沒指望,連午飯都沒留她吃,就讓她回家照顧好娃,李氏想起孃家的絕情就心酸,以前,每次回孃家,自己那次不給他們拿糧食回去,她們咋就不記得自己得好。
啊,好痛,爹,二狗哥打我,嗯嗯,小狗子哭唧唧的喊道。
小狗子你咋了我看看,啊,臉都撓破皮,衣服也撕破,小狗子狼狽不堪,廖氏看了心疼不己。
劉有富也跑出來看兒子被打的慘兮兮的,立時怒火中燒,他拉過兒子說道:小狗子,你咋了,是誰打得你,跟爹說,看我不揍死他。
是二狗哥,他看見我吃糖,我主動給了他一顆,他卻讓我把兜裡的糖全都給他,我不願意,他來搶我的,我們就打起來,我打不過他,爹,他好壞,好不講理。
劉有富一聽就不樂意了,這二狗子都十二三歲了,還西六不通,搶小孩子的糖,丟不丟臉?
頓時,廖氏,劉秀兒,老爺子的臉色都不好看起來,以前還覺得二狗子沒這麼過分,現在越來越上不得檯面,實在讓人看不起。
劉有富牽著小狗子去找二狗子算賬,廖氏拉著劉有富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雖她也心疼兒子,大不了以後吃好的,讓兒子藏在家裡吃。
劉有富掰開廖氏的手,他早就看不慣二狗子,一天天沒個正行,老想欺負小狗子,他都碰到幾次,二狗子指使小狗子給他拿吃的,只不過小狗子都不理他,這次不好好懲治這小子,以後他還不經常欺負小狗子,那還了得?
劉有富牽著小狗子找到李氏:大嫂,二狗子呢,讓他出來,小狗子被打成這樣,讓他出來給個交代。
李氏早就聽見小狗子的哭聲,兩小孩為點吃的打打打鬧鬧她也沒管,但當她聽見小狗子哭的那麼慘,她讓二狗子先躲在屋裡不要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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