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子看到他爹凶神惡煞的衝進來,結巴的喊道:爹,爹,不,不,不是我,都是杏花那個賠錢貨。
啪,劉有錢看到他捧在手心的兒子,現在這窩囊樣,狠狠給了二狗子一巴掌。
說,你把銀子偷去做什麼,不說清楚,我今天打死你,你也莫要糊弄我,昨天,只有你出了一天門,杏花從來沒出過門,她拿銀子做什麼,她能把銀子藏到哪裡去?我不是你娘那個蠢婦,我早就疑心是你偷得銀子,沒想到你膽子這麼大,快說,否則你和你娘都給我滾出這個家。
爹,爹,我錯了,我拿銀子,也是為了結交好友,猴三他要介紹幾個少爺給我認識,昨天我請他們幾個大哥吃了一頓飯,本來想請他們來家裡吃飯喝酒的,你和娘都不待見他們,我就不敢帶他們回家,一下子跟娘要那麼多銀子請客吃飯,娘又不肯給我銀子。
爹,我拿銀子真的就只為結交好友,我也是為了這個家好,猴三他跟我說,他要跟我介紹幾個做生意的好友,他們都是家裡做大生意的少爺,我也是想搭上這些大少爺的線,以後好做生意多賺銀子。
等我賺到銀子,你和娘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,穿金戴銀,呼奴喚婢,村裡人誰敢不尊敬你為老爺。
啪,蠢貨,劉有錢聽了兒子的話氣的怒不可遏,又甩了一耳光在二狗子臉上,這樣二狗子的左右臉紅腫勻稱了,嗯,強迫症患者看著也更順眼。
猴三是什麼不得了的大人物嗎?他一個鎮上的窮家子憑什麼能結識到富家少爺,而且這些少爺又憑什麼都賞識他,他是有什麼經緯之才嗎?
他還介紹給你?他有這般好人緣,還吃不飽穿不暖,蠢材,他不過是看你沒見識,偏還要上趕著巴結他們,他們只想讓你拿銀子供著他們白吃白喝,白得好處人家不要白不要。
你還做著搭上大人物的白日夢,你跟他們混的這兩個月,你混了個啥樣?誰高看了你一眼,和你娘一樣蠢得無可救藥。
二狗子被他爹打懵了,他爹一首以他為驕傲,他不想讀書,雖心中責怪,但最終也不曾真生他的氣,今天卻為了五百個銅板就打他,他恨出生在這個貧窮的家庭,如果他的父母都是有錢的貴人,他還會為請朋友吃頓飯都要受這麼大的辱嗎?
自己拿家裡的銀子去請客吃飯有什麼錯,他還不是為了結交有錢的公子哥,搭上人家的線做大生意,等賺到銀子,他們不享福嗎,結果他們不但不理解自己,爹還打了自己,娘也沒來勸架,還有今天的事都是那個沒用的娘搞出來,要不是她像個潑婦的大吵大鬧,把里正請來,就不會讓他名聲掃地。
還有那個最可恨的掃把星,賠錢貨,等著,自己不會放過她的,今日之辱,自己一定加倍,不,十倍奉還,她最好祈禱自己能早死,否則等自己緩過來,一定讓她生不如死。
二狗子瞟了眼劉有錢,在心底深深恨極了李氏和劉有錢,沒有銀子的窮鬼為什麼要生他,為什麼要帶他在這世上受苦,他痛恨生在這樣的家境,哪怕給二叔做兒子也好過這對窩囊父母。
他痛苦的低下頭,劉有錢沒看見他從小捧在手心的寶貝兒子眼神里的怨毒。
他警告二狗子:從今天開始,你就在家種地,再不準出去找你的那些酒肉朋友,說完他頹廢的回屋。
屋子裡的李氏聽見相公在打二狗子,她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樣痛,她很想去阻止,兒子可是她的命,沒兒子她還活個什麼勁,沒兒子在村裡腰桿子就不硬,走路都不敢抬頭,但是她想到二狗子偷拿她的銀子,如今家裡可被他害慘了,也該讓這孩子吃點苦頭,狠狠心就沒去為兒子保駕護航。
李氏,從今天開始不準給他單獨做吃的,不準偷偷給他拿銀子,不准他出門,不准他偷懶,我們吃什麼他就吃什麼,田裡的活讓他幹,如果你還是啥都捨不得他做,你就跟他一起滾回孃家。
劉有錢沒等李氏回答,疲憊的閉上眼,想他劉有錢從小讀聖賢書,卻屢試不中,娶個妻也是粗鄙無顏,生的兒子又粗魯愚鈍,女兒也遺傳她娘蒲柳之姿,自己的這一生為何這般悽苦,悲涼,孤獨。
李氏也很是心累,自家相公就是個書呆子,家裡萬事不操心的主,這家裡要吃的沒吃的,要喝的沒喝的,自從分了家,家裡光景一落千丈,如今,家裡就剩一百個錢,田裡莊稼由於不善於耕種,莊稼長得稀稀拉拉,今秋收成也不好。
今天大年三十,家裡沒肉沒菜,家裡西口人也沒添一件新衣,如今銀子也沒了,這日子還有什麼盼頭,李氏不知不覺淚流滿面,她又怕劉有錢看到她大過年的在哭,嫌她晦氣,趕緊擦乾眼淚,她越擦眼淚流的越兇,最後她死死的捂住嘴,不讓哭聲溢位來。
偏房的杏花雙眼無神的躺在床上,臉頰還腫的高高的,頭髮也被李氏薅掉了很多,到現在頭皮都還在痛,臉上,身上的痛,都不及她心上的痛,她知道爹孃心裡只有弟弟,但沒想到娘為了弟弟的名聲,竟將偷盜名聲安在自己身上。
自己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,名聲何等重要,要讓世人知道她偷盜家裡銅板,她這輩子都完蛋了,哪還有清白人家會要自己,到那個時候心裡眼裡只有兒子的爹孃,還不隨便將自己配個人,呵呵,他們不配做自己的爹孃。
自己就看他們的好兒子怎麼孝敬他們,等自己出嫁了,就跟家裡斷親,不來往,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,以前自己還天真的以為,弟弟是自己的依靠,娘再怎麼偏心,她心裡還是有自己的,今天總算讓自己看清了孃的真面目,在她寶貝兒子面前,自己就是一個可以隨意丟棄的抹布。
可笑自己一首嘲笑劉嵐是個賠錢貨,其實自己還不如她,她一定很得意吧!呵呵,三十河東,三十年河西,走著瞧,都是女子誰又比誰高貴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