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拿住罪證
見香雲這邊都應準了, 是以周文晏便著手操辦各項事宜，讓春姐兒和香雲守著鋪子，他和滿哥兒則去辦事。
眼看天色已經不早了, 又要請了人來清理水井，為了節省時間，周文晏就從井裡現打了一桶水，又帶著那隻被灌了水的活雞, 讓滿哥兒坐在車後照管著, 他們二人就一路往醫館去了。
很快驢車就在一家名叫“回春堂”的醫館前停了下來，這裡的龐老大夫是新春有名的杏林高手, 因著周文晏現如今在刑房做事，經常需要探查一些醫理之事，一來二去就與回春堂熟悉了起來。
到了醫館，藥童看到是他，忙恭敬迎了上來, 笑道：“是周爺來了, 大晚上的可是衙門裡有什麼吩咐？”
“衙門裡無事, 今兒來是有些私事想求龐老相助, 你師父可在？”
“師父在裡屋做丸藥呢，我這就領您進去。”說罷, 藥童就領了他進了裡間。
進去之後, 就見屋中燭火之下, 一位約莫五六十歲的老者正聚精會神做著事兒，他看到藥童帶著周文晏過來, 便一邊忙著手裡活計，一邊與周文晏敘話。
周文晏跟他是熟識了，也不繞彎子, 幾句話就將來意說了個清清楚楚，“想請您老給瞧瞧，那井水裡到底被下了何物？就是不追究此事，起碼心裡也得有個數不是？”
龐老大夫從醫多年，不管是深宅大院亦或是衙門裡的大小案件，不知見了多少，這事對他來說，可實在算不得什麼，聽罷後就笑道：“這事容易，井水你可帶了來？我且瞧瞧再說！”
周文晏忙出去叫了驢車後頭的滿哥兒提了井水過來，“龐老，就是這桶水了，還需勞駕您老！”
龐老大夫讓滿哥兒把水桶放在桌上，又點了一盞油燈，拿起身側的白瓷碗，先舀了一碗高高提起，看著水流落入桶中，濺起的水花粗而無聲。
他皺了皺眉，湊近鼻尖嗅了嗅，又伸出舌頭，在剛才舀水的碗邊輕輕一沾，而後閉上眼，慢慢咂摸。
片刻之後，他便睜開了眼，對周文晏道：“這井水，入口是涼的，到了舌根卻帶著些澀，細細品來像有一股堿硝的味道。
尋常井水裡打上來的水通常都是活水，可這水卻猶如死水一般，若是我所料不差，水裡應該兌了芒硝，量還不少！
幸虧發現的及時，沒有用這水做吃食，一旦吃了下肚，又是暑天，雖是沒有大妨礙，可食用之人定是要吃些苦頭的。”
“原來竟是這東西，那人也算是用盡心機了。”周文晏聽罷之後點了點頭，現如今已經知道下的是芒硝，後面想要查訪也能方便不少。
當下深謝了龐老大夫，就又馬不停蹄帶著滿哥兒去尋清理水井的人。
從醫館出來，滿哥兒就不願意一人坐在後頭了，跟周文晏擠在前頭趕車的位置邊趕車邊說話。
“先生，您來了真好，要不是有您，我和姐姐去哪裡尋人去查這井水？您是不知道那些個醫館的大夫，有好些都是鼻孔長在天上哩，今兒這事要是請他們去辦，定要獅子大開口訛上我們一筆的！”
世道人心，從來如此，周文晏就是知道這般，所以才主動將事情攬了過來。
香雲畢竟年輕女子，在新春又人生地不熟的，自是沒有他出面做事來得順利些。
於是笑呵呵回道：“數你小子會說話！趕明兒得空了我帶你去玉林街耍耍去！”
滿哥兒聽罷，高興地嘴直咧著，“好，那我就等著啦！”
只是，話剛出口，很快便又耷拉起了腦袋。
“怎麼了？剛才不還好好的？”
“鋪子裡出了這事，若是不查出來是誰幹的，終究心裡不痛快，就是去玩也沒甚好心情！”
周文晏聽後，轉過身子摸了摸他的小頭，笑著安撫道：“放心好了，你忘了先生在衙門做什麼的了？那芒硝尋常家裡可是沒有，你們既是有了懷疑的人，我這兩天就著手來查此事，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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