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敢保證,我們車上絕對沒有人帶這種留聲機,可是就是能聽見有“世上只有媽媽好,有媽的孩子像塊寶……”的歌聲。
我看了自己身邊的人,大多都是農民,他們有各自的事情,才來坐這趟車,所以上車沒多久就睡著了。
只有幾個人在車上玩手機,或者聽音樂,並沒有人用留聲機。
我眉頭緊鎖,本來想再看看是不是有什麼人在我旁邊放音樂,可是就在這時,大巴車把車內(除了司機那邊)的燈給關了。
我重新把臉轉回自己的窗邊,當時有點睡不著,我就睜開眼滴溜溜地看著。
突然,我透過窗戶的反光,看到自己身後那邊感覺像站了一個人,這人不是正常的站著,而是沒有腳,跟飄著差不多!
我當時就懵了,心說,是我眼花了,還是別的?
我心裡特別害怕,因為我這個人就特別怕這些髒東西,儘管己經見識過這些東西無數次想了。
我趕緊把頭就蒙在自己的這邊不敢去看,但是我又怕他突然衝上來對我做出什麼不利的事情。
因為我對這些東西看的比較多,所以比其他人更加忌憚一些。
過了沒有多久,車子猛地一頓,停在了荒無人煙的路邊。
我正疑惑司機為什麼無故停車,心說,實在不行,我就下車吧,總比這樣雲裡霧裡的害怕強。我前腳才起身,後腳手腕突然被人在身後輕輕按住。
是個坐在前排的陌生大叔,看著五十多歲,衣著樸素,濃眉大眼的。
他側過頭,貼著我耳邊一字一句地說:
“小夥子,千萬別下車,不管待會看到什麼聽到什麼聲音,你都別管。”
我心裡咯噔一下,看向大叔:“叔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為啥不能下車?”
黑漆漆的山路盡頭,正緩緩走來一群人。
那一群人走得慢吞吞的,藉著月光,我能看到他們身上穿的衣服是雙排扣的中式。
這是他媽壽衣!
他側過臉,回我道:“你第一次坐著行嗎陰陽大巴車吧,是咱們這幾個村子的人都知道的,大巴車上面不光載活人,還載死人呢!”
我猛地想起剛才車窗反光裡看到的畫面,身後站著一個沒有腳的,懸空站著的人,原來根本不是我眼花!而是髒東西!
我抓住座椅扶手:“叔,我剛才看見了,我座位後面有個東西,沒有腳!那為什麼不能下車?這種情況不應該下車嗎?”
大叔的目光掃過車內,睡著的乘客一個個都低著頭。
“不止你身後那一個。”大叔說道:“有很多,你比如現在馬上就要上車的這些人,全是死人!”
我瞬間不敢亂動,剛才起身想下車的念頭徹底變成了害怕,開始暗自慶幸自己被大叔及時勸阻。
此時,山路盡頭那群穿壽衣的人們,己經走近了。
月光落在他們身上,他們一群人的臉上都是煞白煞白的,眼底還發青。
數十雙空洞無神的眼睛,齊刷刷地看向我們停下的大巴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