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託著下巴，沉吟片刻:“你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事情沒有告訴我？”
老太太搖搖頭:“沒有了師傅，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，你之前不是走陰了嗎，都看到什麼了？”
我面無表情:“我看到你孫女，把你兒子親手推進了井裡。”這句話是我故意詐老太太的，我只知道，死者的屍體一定是藏在井裡，並且是他閨女所為，但是我不太確定是不是那小姑娘做的。
“這個畜生！家門不幸，家門不幸啊！我以為她只是因為生氣她爸爸撕了她的海報，沒想到她真的做了這樣的事情。”
老太太說，有次她路過孫女屋子，發現孫女對著一張新貼上去的海報說:“親愛的，他不讓我和你在一起，你很生氣，對嗎？那我就替你殺了他。”
我聽到這裡，心裡所有的猜測全部被坐實了。
我繼續問道：“這件事你早就知道？為什麼一首藏著不說？”
老太太頓時老淚縱橫，拄著柺杖，顫顫巍巍地站起來。
“我不敢說啊師傅！我只有這一個孫女，我捨不得她坐牢，捨不得她毀了一輩子，加上此前我也不確定，怕冤枉了她。”
“那天晚上父女倆吵得翻天覆地，我躲在屋裡不敢出去。”
“後來我聽見院子裡有推搡的聲音，還有我兒子的聲音，我害怕，我沒敢出去看。”
“等到沒聲音了，我偷偷出去，就看見院子裡沒有人，孫女爸爸也不在，孫女也不在。”
我挑了挑眉毛，看著她：“你明知道你兒子可能出事了，還有，你明知道有可能是你孫女乾的，你還幫忙隱瞞？”
老太太抹著眼淚不停搖頭。
“我沒有主動幫忙隱瞞，只是我真的沒有證據，我不相信她會因為一些死人把她爸爸給殺了，我懷疑，我懷疑這孩子是被髒東西給附身了。師傅，你們都是很厲害的人，能不能幫幫她。”
就在這時，屋門被人一把推開，死者的閨女怒氣衝衝地站在門口。
“奶奶，你居然把咱們家裡的事情跟一個外人說？”
老太太看見孫女，很難過:“孩子，事到如今，你就跟奶奶說實話吧，是不是你殺了你爸爸？”
女孩轉頭看向我，“是你，是你跑到奶奶面前挑撥是非，奶奶，你別信他的，我根本就不可能殺了爸爸！”
“用不著挑撥，你自己對著海報說的那些話，你奶奶聽見了，是不是你自己殺了你爸爸，你自己清楚。”我站起身，“那天夜裡，你和你父親再起爭執，爭執過後，你把他推入院中的水井裡面，是不是？為了一個死人，居然殺自己爸爸，真是個畜生。”
女孩攥緊拳頭，嘴唇哆嗦許久，突然冷笑一聲。
“你放屁，根本就沒有這麼一回事兒。”她矢口否認，她奶奶怕她再招惹是非，趕緊把她帶出去了。
我也跟著出去找富貴，富貴懂行，一定知道這裡面的門道。
我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給富貴聽，富貴聽罷，眼珠一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