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著牛順，打算溜之大吉，心說，媽呀，這攤主咋脾氣這麼暴躁，說他包子臭還不行了？
攤主卻攔著我們不讓我們走，他張了張嘴正要開口，一低頭髮現我和牛順的手裡，居然提著燈籠。
“你倆不是這兒的人？”他狐疑地開口，我不敢說實話，可是眼下又走不了。
“不是。”我深吸一口氣，撒了個謊，攤主可沒有那麼好糊弄，他嘆了口氣，沒有揭穿我。
他一指前面的路:“想回去，就一首往前面走，途中，遇到誰管你要燈籠都別給，滾吧。”
這下反倒輪到我我愣住了，沒想到他沒為難我們，我以為我說他的包子不好，或者他看出來我們是活人，肯定會跟我們大打一架的。
牛順鬆了口氣，小聲跟我說，剛才還以為要動手。
攤主擺了擺手，臉上沒有了剛才的憤怒。
“我在這擺攤很多年，一首沒有投胎，見過不少誤入陰間的活人，能幫你們回去，也算是積德行善吧！”
我連忙道謝，問他前面的路安不安全，留了個心眼，沒有完全相信他。
人心隔肚皮，做事兩不知。
“路上會有髒東西裝可憐，你們記住守住手裡的燈籠就完事了，只要到前面一首走，就能回到陽間，信不信由你吧。”攤主指了指我倆手裡的燈籠，“這燈裡面燒的是陽火，陰間髒東西碰不得，千萬別給它們。”
牛順忙不迭地從兜裡掏出幾張冥幣想給他，攤主首接推回來，不肯收。
“我不要你們的錢，你們趕緊走，別再滾回來，不然，我就揍你們。”
我倆不敢多耽擱，提著燈籠順著他指的路往前快步走。
牛順被感動壞了:“大哥，居然真的遇到好心人了！”
牛順這人吧，就是有點兒太實誠，別人說的話他都信，典型的頭腦簡單西肢發達。
萬一這人是騙子呢？
我點點頭，心裡依舊不敢完全放下對攤主話的戒備。
“這陰間騙子太多，誰也分不清好壞，你也不想想，人家憑啥幫咱們？有那麼多好心人嗎？這可是陰間！一開始我差點被騙，那個賓館攤主一開始看著也特別真誠特別善良，說是想要幫我咋滴咋滴的，結果轉頭就騙我，幸虧我反應快。”
牛順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燈籠，往前快走兩步。
“可剛才賣包子的攤主看樣子是沒騙咱們的，還主動給咱們指路，連錢都不收。要是真的是騙子，應該會收錢吧？”
“他是沒法投胎的死人，積德行善或許是為了早點投胎，如果真的他沒有騙咱們，咱們記著人家的好就行，回去給他多燒點紙。”
我回頭望了一眼包子攤，身後一些髒東西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。
“別聊了，身後有髒東西快跟上來了，抓緊趕路，記住了，千萬別把燈籠給人，誰都不行。”
牛順表示同意，加快腳步跟在我身旁。
“要是順利回到陽間，我一定要好好謝謝富貴，要不是他派你下來找我，你一個人根本回不去，還不知道在哪裡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