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終於沒法再隱瞞下去了,把遇到的男人的身高形象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牛順突然開口:“哥,我咋聽著這人的樣子,像咱們火葬場以前的兼職大哥?”
他說,他以前經常和火葬場大哥搭班,我們來得晚可能不認識這大哥,但是他和大哥卻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。
我恍然大悟,當時在出租車上,大哥主動跟我聊他的工作,我以為只是巧合,沒想到,我遇到的,居然就是被碎屍的火葬場大哥本人!
他為啥要纏上我啊?冤有頭債有主,誰殺了他他找誰去啊!找我幹雞毛啊!
我拽著牛順:“你倆跟我一起去洗漱間!”
富貴和牛順立馬跟著我走出宿舍,快步往洗漱間趕。
我心裡很恐懼,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個男人清洗自己的內臟的畫面。
短短幾分鐘,我們就到了洗漱間門口。
我一把推開洗漱間的門,裡面水龍頭還在不停滴水,一切如常,可剛才蹲著的那個男人不見了。
地上空空蕩蕩,那個裝著內臟的盆子也徹底消失了。
洗漱間裡面堆著的髒衣服還在,地面上乾乾淨淨,啥都沒有。
整個洗漱間空蕩蕩的,別說人了,連一隻耗子都找不到。
我愣在門口,仔仔細細地找著洗漱間的每一個角落,生怕什麼時候從哪裡冒出來一個人。
剛才明明就在這裡,我親眼看見的不會有錯,親眼看到他在盆裡清洗自己的內臟。
牛順走到洗漱間裡面和我一起找,地面窗臺甚至茅房裡面都全部檢查了一遍,什麼都沒有。
“沒人啊,哥,你是不是看花眼了,啥東西都沒有,也沒有人。”
富貴也西處掃視一圈,“郭哥,剛才你確定看清楚了?”
我用力點頭,絕對沒錯,長相身形穿著工裝的樣子,和今天拼車的男人一模一樣。
可現在洗漱間乾乾淨淨,像是剛才的一切,從來沒有發生過。
我正不知道該怎麼收場,對面宿舍的哥們兒把門推開了:“你們宿舍踏馬晚上不睡覺,一個勁兒地走來走去幹什麼?你們不睡別人還得睡,想死啊??剛才那腦殘還嗷了一嗓子,艹,咋滴,有鬼踩著你尾巴了?”
這人滿臉的痘痘,眉毛處形成一個川字,罵罵咧咧滿是不耐煩。
緊接著,對面宿舍又出來兩三個人,全都抱著胳膊站在走廊裡,瞪著眼睛看向我們。
牛順本來心裡就不舒服,被他們這麼一罵,當場就罵回去了。
“我們在這邊關你們屁事?艹,洗漱間你家開的?那麼矯情自己滾出去租房子,你們嘴能不能幹淨點?”
對面領頭的男生冷笑一聲,往前挪了一步。“是,走廊確實不是我們家開的,但是走廊是你們家開的?大半夜吵吵鬧鬧,影響別人休息,還敢罵人?你們哪個單位的,我看你們就是找事。”
“尼瑪,好像是你們先開口罵人吧,誰找事了?”我不能坐視不理。
這幫人就是故意找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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