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國柱沉默良久。
沒有像三個兒子那樣激動，反而緩緩站起身。
轉頭看向掛在大堂上面的一副畫，那是他和先帝剛起義的畫。
“你們知道當初，我為什麼在修煉到離仙途僅僅一步之遙的情況下，毅然放棄了成仙，跟先帝一起打下了這江山嗎？”
“因為我見過。”
陳國柱的聲音低沉。
“我見過人間千里赤土，百姓流離失所，餓殍遍野，易子而食！”
“也見過人族之間戰亂紛飛，倫理綱常喪失，人不是人，鬼不像鬼！”
“那時候的大乾，就是一片煉獄，百姓每天活著都是掙扎。”
“那時候，我就明白了，單純靠修煉拯救不了人族。”
“所以我放棄了仙途，投了先帝，提刀上了戰場。”
“這一打，就是幾十年。”
“打出了一個大乾，打出了億萬百姓的安穩日子。”
陳國柱緩緩坐回主位，繼續道：
“先帝臨終前，曾拉著我的手說：老陳，這江山打下來了，你得替朕看著。若後世子孫昏庸無道，禍害百姓，這江山改姓也無妨。”
廳內一片寂靜。
陳鎮山倒吸一口涼氣：“父親，先帝真的這麼說過？”
陳國柱瞥了一眼自己兒子。
“我需要說謊嗎？”
“先帝看得比誰都清楚。帝王之位，能者居之，賢者守之。
若不能守，便是失德，失德便當退位。”
他看向陳梨花，眼中流露出欣慰：
“鈞兒這孩子，我從小看著長大。
他看似玩世不恭，實則心有丘壑。他不慕名利，實則心懷天下。”
“他能為了百姓，甘冒天下之大不韙，這份擔當比我當年還要有氣魄。”
陳梨花怔怔地看著自己父親：“爹，您不怪鈞兒？”
“怪？”陳國柱笑了。
“我驕傲還來不及！我陳國柱的外孫，能為了天下蒼生挺身而出，這才是我陳家該有的風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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