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逢雪手指摩挲著桌面,心裡快速想著什麼。
楚青的背景當然複雜。
他是跟著霍澤工作的,手裡的生意沒一件是乾淨的。
刀口舔血,手段狠辣,就是不知道秦宣謄為什麼會認識他?又為什麼會知道他調查姓楚的。
秦宣謄快速看了江逢雪一眼。
面前的年輕男人二十出頭,臉的輪廓已經早沒稚嫩的影子,昳麗的眉眼流轉時帶著一股鋒利。
他本以為江逢雪就是個漂亮的年輕男人。
跟黎家有些不遠不近的關係,靠著這張臉和司御維持一種‘金主和小情人’的和諧。
但秦宣謄回到北城後才知道,江逢雪私底下都做了什麼。
他垂下眼簾,心裡有些慶幸江逢雪主動找上他。
不然秦宣謄想跟江逢雪有點什麼交集,只會被司御那個心眼小的嫉恨上。
兩人沉默了會兒,秦宣謄把茶泡好了。
這家早茶店雖然接地氣。人聲鼎沸,但秦宣謄鬧裡取靜提前要了個包間。
小小的包間裡只有一張靠窗的桌子。
江逢雪坐著能看到附近街巷熱鬧的場景。
不管是黎家。司家,亦或者聖德學院所在的位置都是繁華的新區。
乍一看北城這些生活氣息十足的街道,江逢雪表情微微怔忪。
這時一杯冒著熱氣的茶被推到他面前。
“嚐嚐,我從老頭兒那兒順來的母樹大紅袍。”
秦宣謄聲音裡透著股不正經。
江逢雪瞥了眼清澈的紅湯和帶著豁口裂紋的劣質茶碗,不由笑了。
“秦少做事總是出乎人的意料。”
這麼好的茶葉,卻找了這麼個普通的地方。
秦宣謄輕笑,他的背倚在凳子上,表情閒適。
“我在外的名聲一向不好,但江少卻不計前嫌,甚至有好事還能想著我,我總得回敬江少一二。”
“楚先生的事就是秦少的回敬?”
“是,不過江少別誤會,我並沒跟蹤你也沒調查你,那傢俬廚的老闆是我極好的朋友,當然,還得請江少跟司總說一聲,我那朋友就是酒後說禿嚕了嘴,並不是有意說這些。”
江逢雪眼睛彎了下,也沒說信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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