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璃想了想,第一次主動挾了一塊素肉放到朝熙帝碗裡。不管怎樣,她成了嘉貴人,就是已經正經嫁給朝熙帝,成為他的女人了。她想要傳達的心意是,除了無法把心給他,無法最愛他,身為宮妃的責任她還是會盡的。
朝熙帝察覺到這點微妙的轉變,眸色微緩,看了看碗裡的素肉道:“璃兒不請陳婕妤與我們一道用膳嗎?”
姜璃一頭霧水:“我為何要請陳妹妹與我們一道用膳?”
朝熙帝嘴角一揚,沒有笑意道:“陳妹妹……已經叫得如此親熱了嗎?”
姜璃不滿道:“我份位比她低,但她年紀比我小,我叫不得她‘妹妹’嗎?”她份位低是誰定下來的?姜璃白了朝熙帝一眼。
朝熙帝意味深長道:“一宮主位抬舉新人爭寵,在後宮是常態。”
姜璃“啪”一下用力放下筷子,如臨大敵:“你看上我宮裡的哪一個?我宮裡除了我這個嘉貴人是正經妃嬪,其他女人都是宮女。她們侍候我多年,勞苦功高,你休想拿她們當一次性用品禍霍!”
正在侍候的榮真榮宜等人嚇得面無人色,紛紛跪下。姜璃是姜家以皇后的標準教養的,她們這些貼身侍女也是按皇后心腹宮女的標準訓練的,且時常跟隨姜璃出入皇宮,對後宮的瞭解遠超一般人。作為未來皇后的貼身侍女,她們的相貌相當不俗,有著侍候皇上的心理準備,心裡不是沒有做過夢。但自從姜璃沒有當上皇后,轉而嫁給朝熙帝的弟弟後,她們的夢也跟著醒了。人一旦清醒,眼光和思想會跟著上一個臺階,更何況她們的“老師”是姜璃與姜太后。
侍候過朝熙帝的宮女都是什麼下場?宮女出身,侍候過朝熙帝的女人,唯一熬出頭的只有一個姜太后親賜給大兒子做侍妾的慧妃,其他的俱無名無分,其中還有泰半是死的死,瘋的瘋。
——朝熙帝是一個極重出身與身份的皇帝。他根本不當宮女是人,而是如姜璃所說的,只當是用過一次便隨手扔掉的“一次性用品”。
朝熙帝知道姜璃是想左了,雖然她的形容詞用得頗為形象貼切,但:“朕在你眼中是如此飢不擇食的人嗎?”
姜璃不說話,用眼神表示:難道你不是?
朝熙帝想到含涼殿,一時竟無法反駁,隨意看了一眼把頭低到地面的榮真等人,嫌棄道:“就你宮裡這幾個歪瓜裂棗,想攀高枝朕也看不上。”
榮真等人:“……”
姜璃:“……”對於這些有能力朝你的飯菜吐口水的人,是不是不要這麼毒舌比較好?
姜璃沒好氣道:“誰讓皇上吃著我這碗裡,還惦記著‘一宮主位抬舉新人爭寵’?”
朝熙帝道:“朕說的是你的陳妹妹。”
姜璃一怔,隨即反應過來:“陳婕妤是新人嗎?她還需要我抬舉著爭寵?”
朝熙帝輕呵:“你今日不是單獨和她談過嗎?憐惜她失寵多時,想抬舉她……為何挑的是她呢?”
姜璃面無表情:“你監視我。”
朝熙帝溫和道: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。”
姜璃素手拍在桌子,生氣的高聲道:“監視我又只聽進半截半截的話,你還有道理?”
朝熙帝被她吼得一楞,看了一眼桌上沒酒,擰起眉不悅道:“你在幹什麼?好好說話。”
姜璃煩躁道:“和你說話最費勁!多思多疑,滿腦子陰謀詭計。”
這真是……喝醉了酒也沒這樣罵過的,喝醉時最多罵他“臭流氓”“不要臉”“討厭”,用的還是吳儂軟語,又兇又甜。不像此時,明明沒喝酒,眼裡全是嫌棄與不耐煩。
朝熙帝沈下臉:“姜璃,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”
姜璃的臉色比他還沈,陰惻惻說:“我當然知道!說的就是你……”
榮真突然驚呼:“主子,你在流血!”
:說話有者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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