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有一個算一個的,都把新人推到他面前。新人也有意思,會爭會搶,會將全副心思放在他身上。不像“舊人”,有了皇嗣萬事足,有他沒他都一樣。
儘管事實證明,新人“舊人”都是一個樣。但新人在有孕前,還是比“舊人”要有趣得多。所以他才會說“生養了孩子的女人沒意思”。
朝熙帝不想姜璃那麼快的變得和其他妃嬪一樣,看在她身子正遭著罪的份上,姑且信她幾分。
朝熙帝道:“你正在調養身體,安分些。”
姜璃淡然道:“我身子不便不能侍寢,你去其他妃嬪那裡吧。”
剛決定相信姜璃不會讓寵給陳婕妤的朝熙帝開始懷疑她借病避寵——不,姜璃來了癸水是他親眼所見的事實,常太醫背景乾淨,和姜璃沒有牽扯,不敢為她欺上瞞下。
朝熙帝微頷首,道:“朕不擾你歇息。”
“哐啷”!
姜璃把用膳的天青色胎瓷碗狠狠摜在地上!
胎瓷碗不經摔,瞬間四分五裂,碎片飛濺,有一片還飛向姜璃。
朝熙帝眼疾手快揚袖拂去,火氣上湧,厲聲道:“你發什麼瘋!”
姜璃怒道:“我成這個樣子是誰害的?我正難受著,你還去找別的女人風流快活,你忘了你答應過母后會好好照顧我嗎?”
這不是你剛才叫朕去的嗎?朝熙帝皺眉:“……你簡直不可理喻。”
姜璃彷彿聽到他的潛臺詞,諷刺道:“我叫你去你就去嗎?皇上,阿兄,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聽話了?”
朝熙帝霍地站起身:“姜璃,沒有人能對朕這樣說話,你太無禮了。”他轉身往外走。
“哐咚”!
這次扔出的是朝熙帝御用的金碗。金碗在朝熙帝身邊飛過,掉在地上滾了幾圈,滾到朝熙帝腳邊。
朝熙帝停住,深吸一口氣。登基為帝之後,從未有人敢對他如此無禮,將他氣到這個份上。在莊子上時姜璃也鬧,但到底曉得分寸。
偏姜璃不消停,陰惻惻道:“阿兄,你今日走出永樂宮的門,以後就別再來了。”
朝熙帝霍地轉身正要呵斥,突然頓住,喜怒難辨問:“你是……故意的?”故意借病冒犯他,激怒他讓他以後不要再找她,她便可以學陳婕妤一樣隱在後宮,達到她不想侍寢,不想引人注目的目的?
姜璃茫然了一瞬,然後煩躁道:“分明是你沒有良心,做出來的事太惹人生氣!”
朝熙帝問:“所以,你是在妒忌,吃醋,因為朕要去別處?你心悅朕?是了,你不準睿安納妾,一向善妒……”
姜璃被他的話嚇得火氣都消了大半,用“你別胡說八道”的眼神瞪他一眼,揉著太陽穴懊惱道:“我都說了忍不住脾氣……你不能讓讓我,說點好聽的嗎?連阿渲一半溫柔體貼都沒有。”
朝熙帝問:“你要朕陪著你?你不能侍寢,怎樣陪?睡在同一張床上,蓋著被子說閒話?”
她才不想和朝熙帝同床共枕!姜璃臉上飛快閃過一抹不情願,想了想,退而求其次道:“我身子正難受,你忍幾天,別讓我知道你在後宮風流快活,不行嗎?等我好了,心情也好了,你愛上哪裡上哪裡,我絕不會拘著你。”
朝熙帝道:“從沒有這樣的道理。”
姜璃生氣道:“以前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!這後宮不是多了我嗎?若不是你執意要我服侍,我用得著服下那些亂七八糟的避子湯絕子湯?剛才流了那麼多血,我都嚇壞了好不好?我因你遭了大罪,你為了讓我好受些,不碰幾天女人也不行嗎?我到底為什麼要嫁給你?嫁個莊稼漢都知道疼媳婦!”
朝熙帝不知不覺消氣了,道:“你的話變多了。”他饒有趣味地盯著她,“這才是你的真性情嗎?這麼壞的脾氣。是了,以前睿安惹你生氣,還被你捶了一頓,臉腫了不敢出門,原因是他誤接了商戶女招親的繡球,被纏上了。你這醋勁也太大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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