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熙帝道:“是你拉著朕,喚朕‘阿兄’,求朕別走。”
姜璃脫口道:“不可能!”
朝熙帝也覺得不可能,她叫的應該是“阿渲”,只是睡著了口齒不清,叫成“阿兄”。
朝熙帝平靜道:“那朕走?”
姜璃立刻警惕:“你想去哪裡?”她不禁瞪了他某個位置一眼,“去找女人?你、你怎麼如此貪圖女色呢?停一晚不能活嗎?”
朝熙帝道:“朕身體康健,精氣充足,你睡相不好又不放朕走,像條活魚似的貼著朕動來動去,還反過來汙衊朕貪圖女色?怎不是你存心勾引,貪圖男色?”
姜璃荒謬道:“我都服侍不了把男色貪圖過來做什麼?”頓了頓,“都這個時辰了,你還想去找誰?”
朝熙帝道:“朕哪裡都不去。你,躺下,安靜睡覺,不想睡就出去。”
姜璃反感道:“這是我的寢殿。為什麼是我出去,不是你出去?我不出去。”
朝熙帝道:“躺下。”
姜璃梗著脖子躺下,瞪著只隱約看到輪廓的帳子頂,堅定道:“你也說了我宮裡的宮女都是歪瓜裂棗。我不會安排宮女服侍你的,你想都別想。”
朝熙帝問:“為何不願抬舉你的宮女?她們侍候你多年,身家性命皆握在你手中,是你最忠心的助力。且你不情願侍寢,讓她們代替你,幫你固寵,豈不是兩全其美嗎?”
朝熙帝的後宮“推舉新人爭寵”的風氣始於潛邸,第一個這麼做的正是朝熙帝的原配嫡妻劉皇后。當時劉皇后還是王妃,身有不便時第一反應就是推心腹侍女服侍他,即使她清楚他對這類身份的女人侍寢的態度。一夕之後,陪在她身邊十多年的侍女成了廢棋,最終自縊身亡。她又轉而推舉侍妾,推舉新妃,因為她忙於當皇后統攝六宮,忙於生養嫡子嫡女……
姜璃充滿疑惑道:“皇上,您覺得宮女出身,服侍過你的女人,除了慧妃,有過好下場嗎?”
朝熙帝道:“慧妃不是宮女出身,她是……太后親賜給朕的侍妾。”
姜璃重複:“那些女人,有過好下場嗎?”
朝熙帝淡道:“放肆。”
姜璃不理他,繼續道:“我與榮真她們多年主僕,情同姐妹,知她們老實本分,無意高攀。我也覺得她們與其被關在含涼殿裡虛度一生,不若留在我身邊當我的好幫手。離了她們的善解人意,事事熨帖,我的日子過得哪有如今這般舒服自在?”
朝熙帝沉默片刻,道:“隨你。”
姜璃咬牙切齒:“……你還真想過收用我的貼身侍女?”
朝熙帝腦仁發痛,擠出四個字:“閉嘴,睡覺。”
像是感覺到殺氣,姜璃安靜了一會兒,而後小小聲問:“阿兄,你是不是很難受?”
兩人睡在同一張床上,姜璃讓朝熙帝蓋著原來的那床被子,她則縮回自己的被子裡,帝妃涇渭分明。
但同一個帳子的空間,兩人能隔開多少距離?姜璃感覺到朝熙帝那邊源源不絕地傳來熱意。
朝熙帝聲線略帶沙啞地低應了一聲。
姜璃好像良心發現:“我幫你吧。”她伸出手,摸索過去。
朝熙帝下意識地擋了擋,沒擋住。
半個時辰後,兩人叫了水。朝熙帝要淨手,姜璃要淨手並更換新的月事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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