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璃挺起胸膛,倔強道:“所以,我是能進宮的人。除非,你不承認我的身份,你覺得我上不了檯面,不配進宮拜見皇后!”
她用力咬著下唇,眼淚在眼眶裡要掉不掉。蕭長青被懟得啞口無言,拿她沒有一點辦法。
他放緩語氣道:“你是我的人,當然有資格進宮。我只是擔心你不能適應宮裡的規矩,你不是最害怕規矩的嗎?到了宮裡,隨便一個人的身份都比你高,你要向她們屈膝行禮……我捨不得你受這個委屈。”
姜璃遲疑問:“阿紫是皇后啊,她最大,她護著我也不行嗎?”
蕭長青道:“不行。”
姜璃尋思片刻,還是忍不住道:“可是,我很想進去看一眼。你懂不懂,那是皇宮啊,普通老百姓一輩子都進不了的地方。我有幸進去看一眼,夠我吹噓一輩子了!”她搖著蕭長青的衣袖,“求你了,讓我去一次,就一次!”
蕭長青&蕭皇后:“……”
萬萬沒想到姜璃如此執著想進宮是這個原因——是出生即天生貴命的皇帝和皇后無法理解的腦回路。
被姜璃殷切期盼的小眼神打敗,蕭長青終於鬆口:“好吧。”
姜璃雙眼一亮,撲入他懷裡摟住他高呼:“太好了!長青哥哥,我最喜歡你了!”
蕭皇后咳了咳,姜璃立刻扭頭看她,甜甜笑道:“阿紫,謝謝你!你真好!”
小模樣純真可愛,嘴巴也甜得很,蕭皇后不由回她一記笑。本來她還想拐彎抹角諷刺蕭長青幾句“寵妾滅妻”“有了新歡忘舊愛”,看在姜璃的份上,她放過他——畢竟她有種直覺,蕭長青的“報應”還在後頭。他對姜璃的昏頭程度好像比以前對鍾妃還要誇張。
事情就這樣說定了。
姜璃歡天喜地的,送走了心裡一言難盡的姜皇后之後,為了“報答”蕭長青,使出渾身解數哄他,把他哄得連回宮找蕭皇后發難時,怒火都升不起來。
蕭皇后見他渾身透著一股舒懶饜足,還有什麼不明白的?
蕭皇后道:“看來先時前朝後宮對皇上的擔憂是多此一舉。皇上甚是春風得意。”
昭元帝道:“皇后已見過姜氏,該知道她的性情與朕的所言非虛,為何非要招她進宮?她並不能成為你的助力。朕亦不想她趟進這潭渾水。”
蕭皇后道:“皇上慣會多想。臣妾與阿姜投契,我看中她的品性,想多與她相交,何錯之有?在這宮中,臣妾是堂堂皇后,難道連護著一個外命婦的能力都沒有嗎?”姜璃不過與她見了一面,已經對她產生諸多肯定。她信任她,她也不會辜負她的信任。
昭元帝道:“朕信皇后是識時務之人。朕不想姜氏知道的,請皇后不要透露半分。”
蕭皇后道:“皇上瞞得了一時,瞞不了一輩子。何必自欺欺人?”
昭元帝起身離開,只留下一句話:“誰說瞞不了一輩子?”
幾日後,姜璃把啟兒託付給荊夫人照顧,她跟蕭長青坐馬車到了皇宮。兩人在宮門口道別。
蕭長青沒有下馬車,為姜璃整理好遮蓋容貌的冪籬,囑咐姜璃道:“我在這裡等你出來。進宮後,聽皇后的話,謹言慎行。”
姜璃深吸一口氣,緊張地點點頭,然後義無反顧地走進去。
她沒有看到,馬車載著蕭長青走向另一道宮門,暢通無阻地進了皇宮。
透過查驗後,蕭皇后的大宮女蘭香迎姜璃登上四人抬的帶廂轎子,往坤寧宮的方向而去。
麟趾宮中,鍾妃聽宮人打探來的訊息,道蕭皇后今日召了外命婦覲見,據說是蕭家的一位小夫人。
鍾妃奇道:“她不是最瞧不起做妾室的嗎?怎會與此等人交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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