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石角村，第二件事就來找他們了。
不是案子。
是人。
順發號東家，吳德海，被官府拿了。
理由是，私運違禁藥材。
這條線，是張海樓查貨棧時，順手捎給官府的。
他查的那本平得過分的賬，裡頭藏著一筆暗賬，走的正是違禁藥材。
順發號是莫家名下的產業，東家吳德海，不過是莫雲高手裡的一枚棋。
可棋子，有時候比棋手，先露臉。
“探員大人。”衙役來報，“吳東家抓了，當夜，就死了。”
張海樓手裡的筆，停了。
死了。
又是當夜滅口。
上輩子，吳德海也是這個下場。
被抓，當夜暴斃，死無對證。
“怎麼死的。”他問。
“說是，急病。”
“急病。”張海樓冷笑，“關在牢裡，得了急病。”
“驗了嗎。”
“衙門說，不用驗，人犯己死，案結。”
張海樓合上筆錄本。
案結。
這二字，是莫雲高最愛用的。
人死了，賬就平了。
跟石角村的漁稅，一個手法。
莫雲高做賬，二十年，一個套路。
面上，平。
底下，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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