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與地表那充滿死氣和腥臭截然不同的氣息，瞬間撲面而來。
那是一種非常古老、滄桑，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仙道氣韻的味道。
這裡的空氣中並沒有濃郁的靈氣，反而透著一種萬物凋零後的寂滅感，但只要稍微吸入一口，便能感覺到體內的大道法則似乎都變得活躍了幾分。
“這是……真正的仙家遺蹟？”
楊間環顧四周，眼中的神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。
他們此刻正站在一條寬闊無比的青石古道上。
腳下的每一塊青石，都足有十丈見方，表面佈滿了歲月侵蝕的斑駁痕跡。
在這些青石的縫隙中，偶爾還能看到一些乾枯的雜草，即便是枯草，也散發著微弱的熒光，顯然在神話時代都是難得的靈藥。
而在古道的兩側，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黑暗。那黑暗並非單純的無光，而是某種能夠吞噬神唸的深淵。
以楊間大聖巔峰的神覺，竟然只能探查到周圍千丈左右的範圍，再往外，便是一片混沌。
“汪……主人，這裡好黑啊，而且安靜得有些嚇狗。”
哮天犬終於從暈眩中緩過神來。
它鬆開楊間的大腿，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兩步，鼻子在地上用力地嗅了嗅，原本耷拉著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。
“沒有死人的味道，也沒有那種臭烘烘的紅毛怪的味道。”
“不過……有一種很奇怪的香味，像是某種放了很久很久的骨頭湯。”哮天犬舔了舔嘴唇，狗眼裡閃過一絲疑惑。
撲天鷹也從楊間的肩膀上飛了下來，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，隨後落在前方不遠處的一塊殘破石碑上。
“走，去前面看看。”
楊間邁開腳步，沿著這條寬闊的青石古道向前走去。
四周寂靜無聲，只有楊間的腳步聲和哮天犬爪子踩在青石上的“嗒嗒”聲在空曠的地底迴盪。
大約走出了數百丈遠，前方的黑暗中，逐漸浮現出一個龐大的輪廓。
那是一座殘破的牌樓。
這座牌樓高達千丈，通體由一種呈現出暗青色的不知名神金鑄造而成。
牌樓的表面雕刻著無數繁複深奧的圖騰，有飛禽走獸，有日月星辰，還有一些楊間根本認不出來的古老符文。
只不過，這座原本應該宏偉無比的牌樓，此刻卻顯得無比淒涼。
它的一側柱子已經徹底斷裂，上半部分斜斜地倒塌在古道上，將前方的道路堵死了一大半。
牌樓表面佈滿了刀劍劈砍的痕跡，甚至還有幾個巨大的掌印深深地凹陷在神金之中，彷彿在遙遠的過去，這裡曾發生過一場毀天滅地的大戰。
楊間走到牌樓下方，仰起頭，目光落在了牌樓正中央那塊殘破的牌匾上。
牌匾上原本應該刻著三個大字，但因為損毀嚴重，前面兩個字已經被徹底抹平，只剩下最後一個字，依然散發著微弱的道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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