儀嬪尖叫著打斷她,胸膛劇烈起伏,眼眶通紅,理智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,「你還在攀咬!你還在胡說!探花郎溫文爾雅,怎會是你口中那等齷齪小人!分明是你……」
她的話音一頓,眼神驟然變得陰鷙而瘋狂,緩緩從軟榻上坐直了身子。
然後死死盯著簡熙那張白淨的臉蛋,一字一句道:「你以為本宮不知道嗎?你就是靠這張臉,才入了太子的眼,才敢在本宮和探花郎之間挑撥是非,害死本宮的孩子!」
簡熙心頭劇震,剛想開口分辨,卻聽儀嬪陰冷地笑了起來,那笑聲嘶啞得像是破舊的風箱,聽得人毛骨悚然。
「來人,給本宮按住她。」
幾個粗使嬤嬤立刻上前,將簡熙死死按在地上。簡熙拼命掙扎,卻敵不過那幾雙鐵鉗似的手,臉被按得緊貼著冰涼的金磚,半邊臉頰都壓得變了形。
「本宮倒要看看,沒了這張臉,你還能拿什麼去勾引太子,還能拿什麼去禍亂宮闈!」
儀嬪的聲音像從地獄深處飄出來一般,冷得簡熙渾身血液都凝住了。
「給我劃爛她的臉!」
刀鋒已經貼上簡熙的臉頰。
冰冰涼涼的一線,貼著顴骨緩慢地壓下來。
簡熙能清晰地感覺到銀刃在皮膚上微微陷入,再深半寸,血珠就要滾出來了。
她渾身僵直,連呼吸都停了,只聽見自己胸腔裡心臟砰砰砰地撞,眼前全是白花花的光。
完了完了完了!
這他媽的是真刀!!不是夢!!
殿下!
你昨天還信誓旦旦說鬧不到東宮,現在人家直接把我提審出東宮啦!
你在上朝,你的小宮女卻要被毀容啦!
旁邊按著她的嬤嬤湊近了些,一雙手像鐵鉗子似的卡著她的下頜,逼得她動彈不得。
儀嬪慢慢從軟榻上起身,拖著素白的裙襬走到她跟前,俯下身子,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,像是在欣賞她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盡。
「給我劃。」
儀嬪的聲音輕飄飄的,輕得像在吩咐宮女點一盞燈。
簡熙閉上眼睛,害怕的淚水唰地湧了出來,順著眼角流進鬢髮裡。
就在刀鋒即將用力的那一剎,殿門外忽然傳來一道不緊不慢的尖細嗓子……
「娘娘!東宮的福總管來了!」
殿門外,一個小太監跌跌撞撞的撲進來,跪在地上稟報。
儀嬪正全神貫注的盯著那柄即將落下的銀刃,聽見這話,眉頭一擰,頭也不回地啐道:「沒眼色的東西,本宮正在料理宮務,不見!」
那小太監面露難色,硬著頭皮又補了一句:「回娘娘,福公公說……說是奉太子殿下的命令來的,有要緊事求見娘娘……奴才不敢攔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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