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哪是賞賜,分明是提前發的「賣命錢」。
這位太子殿下還真是……賞顆糖都要裹層冰。
她福了福身,正要說幾句謝恩的話,卻聽慕容庭已經重新低頭看摺子,淡聲道:「出去吧。把門帶上。」
簡熙「哦」了一聲,輕手輕腳的退下。
走到門口,她忍不住回頭掃了一眼。
慕容庭坐在滿室將暗未暗的夕陽裡,眉眼被光籠的有些模糊。
可她分明覺得,方才她誇「挺厲害的」那一瞬,這玉像眼底似乎有極淺極淺的一絲鬆動。
也可能是她看錯了。
想到這簡熙搖搖頭,把門掩上揣著那匣子快步走了。
這麼過了幾日,東宮上下都換了一副臉孔。
倒不是明面上的大動靜,只是簡熙再往書房送茶造飯時,連灑掃的小宮女都會低低喚她一聲「簡姐姐」。
福喜見了她,笑紋也深了幾分。
某日,慕容庭把她叫到書房。
也不繞彎子,只道慕容軒年歲小,乳母照看不細緻。
皇后病中又不能時時看顧,想叫她每日勻出兩個時辰,去西配殿陪一陪小殿下。
簡熙本想說她還要當值書房,卻聽慕容庭補了一句:「不算你本職。另加月例。管事太監的份例,孤叫人去吏部那邊報過了。」
這才是升職加薪啊!
簡熙差點沒繃住。
她忙福身謝恩,嘴上說著「奴婢定當好生照看小殿下」,心裡卻已經算開了。
管事太監的份例,那得是她現在月錢的兩三倍了吧?
再加上沈相那日塞的封口銀,她這罪臣之女,居然在宮裡過出了「小富婆」的日子。
慕容庭像看穿了她那點小算盤,淡淡道:「別光顧著高興。軒兒膽小,夜裡常驚醒。你既領了這份差事,就多上心。」
簡熙忙斂了笑,乖乖應下。
此後一段日子,倒也真是平順。
上頭有慕容庭鎮著,下頭又都得了招呼,她在東宮裡走動,再沒人敢像從前那般使喚她。
每日清晨去書房伺候筆墨,午後陪慕容軒玩上兩個時辰,夜裡回下處歇著,日子過得竟然有些像「上班打卡」。
慕容軒也漸漸黏她。
那孩子剛會說些短句,奶聲奶氣,一張嘴就是「姐姐。姐姐」的叫,叫得簡熙心都要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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