針婆婆想了想:「有,那姑娘走時,被風颳落了塊帕子,正好吹到老身腳邊,撿起來的時候,摸著那料子滑得跟水似的,一角還繡著纏枝的紋樣,不是尋常人家用得起的料子。」
宮緞。
果然是宮裡的人。
回去後,只要查一下前兩天出宮的都有誰,就能鎖定目標了。
「阿婆。」簡熙神色凝重,「那姑娘下回什麼時候來取貨?」
針婆婆掐著指頭,「只怕還得半月後。」
簡熙謝過針婆婆,又留了半兩銀子,只叮囑一句「今日的話,您只當沒聽過便是「,便出了院子。
親衛迎上來,見她臉色不好,低聲問:「簡姑娘,問出什麼了?」
簡熙剛要開口,卻見為首那親衛神色忽然一緊,不動聲色地錯身擋在她前頭,壓低聲音:「有人盯著咱們。」
簡熙瞬間汗毛倒豎。
她今日是來查賊的,結果被人先一步盯上了。
「走。」親衛低聲道,「先回宮。」
簡熙不敢回頭,跟著親衛快步穿出槐花巷。
暮色四合,簡熙才回了東宮,連口水都顧不上喝,便被慕容庭叫去了書房。
她將針婆婆的話一字不落地告知慕容庭。
慕容庭聽完,指尖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他忽然抬眸,看向簡熙:「你說,那人跟軒兒碰過面?」
「小殿下說的。」簡熙點了點頭,「他說那姑娘身上有香,長得漂亮,還有跟他身上平安扣一樣的東西。」
慕容庭沒再說話。
燭火映著他的側臉,明滅不定。
好半晌,慕容庭才朝門外道:「福喜。」
「奴才在。」
「去查。」慕容庭的聲音低了下去,「東宮近身伺候的人裡,誰佩玉,誰身上帶香,誰近日又出過宮。」
「是。」
簡熙站在一旁思忖著。
若真是東宮出了奸細,那這幕後黑手定不一般,地位也絕非普通。
夜裡。
簡熙哄慕容軒睡覺,小傢伙窩在她懷裡,香香軟軟的一團,小手攥著她的衣襟,怎麼都不肯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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