拇指還壓在無名指根部，卻再也摩擦不動。
過了很久，一聲壓抑的嗚咽從他喉嚨裡擠了出來。
他彎下腰，雙手捂住臉。哭聲再也壓不住。
“她憑什麼走……”
“我跑夜班養家，她還嫌我沒出息……”
“我看見她們，就想起她關門時看我的樣子……”
斷斷續續的供述，終於開始。
他承認自己在夜班途中挑選與妻子某些特徵相似的女性，將人騙上車後實施傷害，再利用出租車轉移屍體。
每次拋屍前，他都會調整屍體姿勢。
作案後，他反覆清洗車廂和後備箱，以為這樣就能抹掉所有痕跡。
老胡沒打斷。
記錄員的筆一首沒停。
周浩坐在對面，臉上沒有半點輕鬆。
婚姻破裂不是殺人的理由。
怨恨更不是。
這些眼淚，只能說明李長海撐不住了。
換不回任何一條命。
供述結束後，技術檢驗結果陸續補齊。
後備箱提取的血跡與受害者對應。
輪胎痕比對吻合。
夜班記錄、受害者最後乘車路線和李長海的出車範圍，也逐項形成印證。
車輛、路線、痕跡、筆錄和供述，終於扣成一條完整證據鏈。
石磊站在審訊室門外，從頭聽到了最後。
他的臉色一陣青，一陣白。
排水渠邊那句“新人半天能破案，我以後跟你姓”，現在就壓在他自己頭上。
旁邊兩名刑警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周浩，誰都沒出聲。
老胡抱著材料走出審訊室，經過周浩身邊時停了一下。
“小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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