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以後，他先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鄭保國欠我的錢，我找他催債，有問題嗎？”
“生意場上吵幾句，也能算僱兇？”
“我案發那晚人在外地，你們己經查過了。”
周浩沒有和他爭。
他把材料按時間順序擺上桌。
第一份，是蔣德富的大額取款記錄。
第二份，是銀行櫃員關於疤臉男子的辨認筆錄。
第三份，是苗大軍與侯慶祥的通話記錄。
第西份，是茶館見面記錄。
第五份，是煤氣罐送貨單。
最後，是苗大軍和侯家兄弟的供述。
“取款以後，你和侯慶祥一起離開銀行。”
“案發前，你頻繁聯絡苗大軍。”
“侯家兄弟被盯上以後，你又和苗大軍在茶館見面。”
“送貨單上的煤氣罐進了鄭保國家。”
“斧頭在侯慶祥床下的工具袋裡。”
周浩將幾份材料連成一條時間線。
“你可以說自己只催債。”
“但這些人、這些錢和這些東西，不會同時因為催債聚到一起。”
蔣德富靠在椅背上，沒有開口。
他的右手放在桌面，食指開始一下下輕敲。
速度不快。
每當周浩點出一個時間，敲擊便會停頓片刻。
老胡看了他一眼。
“還不說？”
蔣德富終於抬起頭。
“苗大軍收過我的錢，不代表我讓他殺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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