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嘆了口氣。
“可覺得不對有什麼用？”
“你們警察都沒證據。”
周浩把證言逐句記下，讓老人核對後簽字。
離開老街時，老胡問道：“方向越來越像了。”
“糾纏、堵人、案發後搬家，還提前把死因往自殺上引。”
“像，不等於能定。”
周浩收好筆錄。
“方向不是裁決。”
“先把能找到的人全找齊。”
夜裡，刑警一隊辦公室只剩一盞燈。
密封袋、舊卷宗和新做的走訪筆錄，依次擺在周浩面前。
他重新翻了一遍崔寶山的陳述記錄。
二十年前。
那個女孩。
那孩子。
從頭到尾，崔寶山沒有說過受害者姓名。
舊卷宗裡，受害者姓名被壓在最早的一份登記表上。
周浩沒有急著去看。
他先想起老人抖得拿不穩茶杯的手。
想起那隻儲存了二十年的密封袋。
也想起他說“我一首看著他”時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一個退休刑警會放不下舊案。
可他不會把餘下的半輩子，全守在一個普通受害者的仇人身上。
那個猜測一點點壓了上來。
第二天清晨，周浩剛到刑警一隊，就看見走廊長椅上坐著一個人。
崔寶山比他來得還早。
老人懷裡抱著舊帆布包，背靠著牆，雙手交疊壓在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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