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術員轉向鍾建業。
鍾建業盯著周浩看了一會兒，點頭。
“按他說的做。”
相機快門接連響起。
衛生間全景被重新固定。
隔間門板到死者後背的距離、兩側牆面寬度、破窗與走廊門之間的方向，也被逐項拍下。
周浩蹲到宋濤身旁。
他先看頸部。
頸側的受力痕跡己經顯出來，後頸同樣有受壓後的改變。痕跡方向，和宋濤現在低頭蹲著的姿勢對不上。
他又檢查死者的衣服。
上衣後背有幾道斜向褶皺。
肩部布料向後收緊，腋下也有被向上提拉形成的皺摺。
褲腿彎曲得很深，可膝部和鞋底對應位置，卻沒足夠的持續承重痕跡。
老胡看了半天，蹲到另一側。
“這姿勢不對？”
“不是他自己保持下來的。”
周浩指向上衣後背。
“這些褶皺說明，他生前受過向後的控制。”
“頸部受力方向，也不是一個人正常蹲下時遭襲形成的。”
鍾建業走近兩步。
“兇手從後面勒住他，他掙扎時蹲下，不也能留下這些痕跡？”
“能。”
周浩沒急著反駁。
“但如果他是在蹲姿中遭到控制，雙腿和腳下會承擔身體重量。”
“現在他的鞋底接觸、褲腿褶皺和上身重心對不上。”
他抬手示意技術員拍攝死者腰背和隔間門板之間的空隙。
“宋濤先被人從背後控制，窒息死亡。”
“之後，兇手拖住他的上身，費力把人塞回這裡，擺成了蹲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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