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巖抬高聲音。
可他仍在看那面牆。
他最怕的不是自己被定罪。
他怕的是郭桂琴開口。
最後一輪現場核查開始前，林巖和郭桂琴被分別帶回宿管室確認物品位置。
郭桂琴剛被帶出門，林巖便側身擋在門邊。
“她身體不好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你們別逼她。有什麼都問我。”
周浩停在他面前。
“宋濤也沒有機會解釋。”
林巖臉上的血色退了下去。
周浩繼續說：“你替郭桂琴擋在這裡，至少她還能看見。”
“宋濤被人從背後控制時，連回頭看一眼都做不到。”
林巖嘴唇抖了抖，仍舊不肯讓開。
陳國安站在旁邊，翻開筆記本。
“這不是單純衝動。”
“兇手殺人以後，先撕毀登記冊，又砸窗、擺放屍體，把現場偽造成外人翻窗作案。”
“每一步都在計算警方會先查什麼。”
他盯著林巖。
“一個會偽造現場的人，不能用一句‘我失控了’，抹掉預備、隱瞞和滅口的每一步。”
林巖肩膀一僵。
這一次，他連否認都慢了。
鍾建業先看林巖擋門的姿勢，又轉向宿管室裡的信紙和借閱記錄。
“把人帶回去。”
他又對幾名清河刑警說。
“對林巖、郭桂琴採取正式審訊措施。”
“借閱卡、門禁記錄、樓層目擊者，全部補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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