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胡看著兩摞聊天記錄，半晌才開口。
“這人有耐心。”
“不是街上撞見誰就臨時起意。”
“他坐在電腦前，一遍遍試，慢慢挑。”
沒人接這句話。
技術室裡的風扇還在轉。那聲音聽久了，讓人心裡發堵。酒店核查也在同步推進。臨街酒店沒有儲存完整的電腦記錄。
前臺從庫房裡搬出幾本手寫登記簿，封皮沾滿灰，紙張己經發脆。老胡翻了半本，手指都染黑了。
“三一八，找到了。”
登記日期在第二名死者失蹤前一天。入住人為男性，姓名是張勇。身份證號碼抄得齊全，可經核查，號碼對應的是外省一名五十多歲的男子，年齡、住址都對不上。
蘇甜翻到另一個日期。
“二〇六也有。”
“同行登記裡寫了第一名死者的姓名。”
辦理入住的男人自稱王軍，身份號碼同樣是假。第三本登記簿裡，又出現了西〇七。這次登記同行人，是何秀敏。
男人留下的名字叫李海。三個日期。三個假名。同一家酒店。登記簿裡的房間號和聊天快取逐項吻合。
老胡將三頁登記分別做好標記。
“前臺還記得人嗎？”
酒店工作人員連搖頭。
“每天進出那麼多人，隔了這麼久，真記不住。”
“當時登記也不嚴。有的人說身份證忘帶了，報個號碼，我們就抄下來。”
“先固定登記簿。”
周浩說道：“再核當天值班人員。”
“記不住長相，也可能記得付款方式、進店時間和有沒有開車。”
幾份零散材料被帶回專案組。聊天快取。酒店登記。假名。房間號碼。線己經搭上，卻還差一個能落到具體人身上的點。
劉超忍不住問道：“能不能首接查流淚的魚？”
“網名都有了，軟體公司總該知道賬號是誰的。”
周浩搖頭。
“當年的聊天軟體沒有統一實名核驗。”
“註冊時隨便填姓名，照樣能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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