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強站在車旁，哭聲越來越低。他的手垂在身側，手背卻冒出一層細汗。內襯下方沒有首接可見的血跡。
只有幾塊顏色不均的褪色痕跡。邊緣發白，表面還能看見反覆擦洗留下的細紋。技術員又從夾縫裡提取出一根長髮。
頭髮超過二十釐米。至少不可能從吳強現在的頭髮上自然脫落。老胡盯著褪色區域。
“洗過這麼多遍，還能不能查？”
“先做檢驗。”
周浩看向技術員。
“顯血試劑只負責尋找疑似血跡，出現反應也不能首接認定是人血。”
“頭髮做形態和遺傳物質檢驗。內襯、腳墊、備用輪胎槽分別提取，纖維也要跟五名死者衣物逐項比對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不要因為我們懷疑吳強，就跳過程式。”
“每個發現位置、提取人員和封裝編號，都要寫清楚。”
老胡點頭。
“整車送技術部門。”
“拖運、交接、封存全程登記。”
吳強聽到整車送檢，嘴唇一下沒了血色。樓上的搜查人員快步下來了。
“胡警官，臥室有發現。”
一行人重新回到屋內。床墊己經移開。木質床板靠近牆角的位置有一層活動夾板。夾板下面壓著數張酒店房卡、幾份偽造身份登記材料，還有一本巴掌大的小本子。
房卡上的酒店名稱，和聊天記錄裡出現的酒店一致。偽造身份登記中的姓名各不相同。張勇。王軍。
李海。本子裡的內容更簡單。日期。時間。網名。酒店房間號。老胡翻到中間，手指停住。五名死者失蹤前後的日期，全都能在本子上找到對應記錄。
何秀敏的名字也在。名字旁邊，被人用筆劃了一道重重的橫線。紙面都被壓破了。技術員的動作停了。
石磊抬起頭，看向吳強。老胡捏著本子，臉上一點表情都沒剩。吳強看到那道橫線後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卻終於不哭了。
問訊室內，吳強坐在椅子上。那幾張房卡和小本子的照片被放到桌面。
“房卡是撿的。”
吳強低著頭。
“我以前在酒店門口撿過一把，也不知道怎麼放進床板下面了。”
老胡問道：“偽造身份登記也是撿的？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
“那本子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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