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大哥衝到我面前，手抬到一半，又停在半空。
他不敢碰我。
其餘幾個哥哥站在客廳裡，身上還沾著血。
曾經永遠西裝筆挺的人，此刻衣領凌亂，眼下烏青，像幾天幾夜沒閤眼。
二哥先紅了眼。
“思思，你過得好不好？”
“有沒有人欺負你？”
“腿還疼不疼？”
他說著說著，聲音就啞了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新的身體健康，雙腿完整，穿著柔軟的白裙。
和他們記憶裡那個總是臉色蒼白、走兩步就會摔倒的秦思思，已經不一樣了。
我說：“挺好的。”
幾個人愣住。
大哥像是想笑，嘴角卻沒抬起來。
“好就好。”
三哥站在最邊上，半天沒說話。
從前他總是最兇的那個，如今看我眼睛裡寫滿了心疼。
忽然，他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對不起思思，三哥當初說錯話了，如果我知道，我知道你......”
客廳安靜下來。
其餘幾個人也跟著開口。
“思思，是我們錯了。”
“我們不該信夏暖。”
“我們不該把你的東西給她。”
“更不該逼你去死。”
“你能不能......原諒我們一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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