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家裡傭人幫著把馮朗抱上樓，梁雲轉身來到了書房門口。
門被叩響，但沒等到裡面回應便被推開了——這是典型的梁女士開門法。
馮定懷靠在落地窗前的搖椅上，隨意地翻著一本書，舉止間有說不出斯文雅正。
但憑藉對自家兒子的瞭解，以及敏銳的政治嗅覺，梁雲很確定馮定懷心裡有事。
“定懷，怎麼了？”
“什麼怎麼了？”男人埋在書裡，一個眼神都沒過來。
“工作上最近碰到難事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失戀了？”
馮定懷……
“沒有。”
“那怎麼心情不好？”
“請問你從哪看出我心情不好？”男人的擋在面前的書終於被拿了下來。
“你不是一向心情不好才會去爬山？”
“去爬山是為了磨一磨馮朗的性子，他再這樣下去，遲早被你養成廢物。”
梁雲臉上難得閃過心虛，她也知道對馮朗的寵溺有點過了。
“朗朗……不是挺好的嗎？”
馮定懷把視線又放回了書裡，不想再接話。
好聲好氣說話被兒子刺了，又晾在一邊。梁雲一點也不惱，她再次試探性地開口。
“我聽說楊石林出事了，你有聽到什麼訊息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男人的聲音不夾帶任何情感和猶豫。
“那其他人……有找你打聽過這事嗎？”
“梁女士，你到底想說什麼？”
男人的視線終於捨得從書裡離開，落到母親臉上，只是溫度有些低迷。
梁雲一噎。
“沒別的意思，只是給你提個醒，不管誰來找你，都得穩住。”
“案子該怎麼辦就怎麼辦，當年的恩怨咱們也別牽扯進去。”
馮定懷知道母親的意思，把書往邊上一扔，站起了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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