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佑安點點頭：“看到路邊有乞丐的時候，絕望過，看到老百姓吃不上飯，賣兒賣女的時候也絕望過，看到有些富商大發國難財的時候，更是絕望過。可是，我總覺得，事情不應該是這樣，我們的未來也不應該是這樣。一定有什麼事情正在發生，默默地改變著這個世界，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。”
“譬如，書耘哥哥？”
秦佑安一愣，他從沒想過把這些事情跟季書耘聯絡在一起。
“是不是？”沈輕顏追問。
秦佑安支支吾吾地說：“應該，是吧。”
“那我們還有希望。”沈輕顏看向遠方，眼神堅定。
隨口的一句話，讓秦佑安倍感壓力，他幾乎喘不上氣來，不得不鬆開領口的口子。
身後，又傳來潘雲橋和柳乘風的大笑聲，兩個人已經喝嗨了，把手搭在對方的肩上，像是親兄弟一樣。
柳乘風還沒有這麼高興過。
從小到大，身邊的人總是對他抱有各種期待，完全不會考慮他喜歡不喜歡。也許叛逆的性格就是這樣形成的。
沈輕顏看了他們一眼，笑著說：“乘風從來沒有這樣高興過，有人給他開畫展，他真的很高興。”
“不好意思啊，剛剛雲橋只是開玩笑，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“我明白，”沈輕顏語氣淡然，並不介懷：“他的確是出於對你的關心。”
秦佑安嘴角微揚，帶著幾分深意反問：“何謂為我好？”
沈輕顏臉頰泛起淡淡紅暈，聲音柔和：“你明知故問。”
“輕顏，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。”秦佑安語氣誠摯：“即便將來你愛上了別人，我也不會心存怨氣。”
“那你到底圖的什麼？”沈輕顏疑惑地問。
“這我也不清楚。”秦佑安低頭沉思，苦笑著回答：“我從未想過要得到什麼，只願你能夠快樂。”
“這世上真的存在如此純粹的感情嗎？”沈輕顏嘆息一聲：“我現在覺得感情如同縹緲的雲彩，雖美卻不可及，我已經不敢奢求了。”
“你不能因為一個人，就否定了所有可能的美好。”秦佑安認真地說：“但我又不能怪你，因為你經歷了這些，我只是很心痛，若是我先遇到你，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。”
秦佑安還沒說完，沈輕顏一下抱住他，她的臉深深埋進秦佑安的胸膛，輕聲呢喃道：“佑安，別說了，你這樣我很心痛。我會好起來的，你再給我一點點時間，我真的會好起來的。”
秦佑安輕輕拍著她的背，喃喃地說：“沒事的，不著急，沒事的。”
柳乘風看到這一幕，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，拿起酒杯對潘雲橋說：“來，我們喝！今天不醉不歸！”
潘雲橋已經喝趴下了，柳乘風自已舉杯，喝得眼角泛紅，酒液順著嘴角滑落，心中那份難以言說的酸楚。
第二天，一個聲音把他喚醒：“乘風，乘風？”
柳乘風睜開眼，看到曼莉正關切地看著他，輕聲道：“乘風，你醒了嗎？你喝了多少酒？要不要我給你熬點醒酒湯？”
柳乘風一下抱住曼莉，紅著眼睛說：“曼莉，你去哪裡了！你終於回來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