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，狹窄的小巷中，柳乘風步履蹣跚地前行。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，同時也映照出他內心的不甘。
“怎麼這麼晚才回來？我差點就要出去找你了！”曼莉在畫室等得心急，便走出來迎他，她剛一靠近，便聞到了柳乘風身上濃烈的酒氣。
曼莉掩住口鼻，緊皺眉頭：“又喝酒了嗎？不是說不要再喝這麼多了嗎？”
“別管我！”柳乘風用力一推，將曼莉推開，語氣中透露出不耐煩：“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操心！”
曼莉搖搖晃晃地後退幾步，眼中掠過一絲受傷的神情，但她還是走上前去扶住他，忍不住關切地問道：“如果我不操心，現在還有誰會為你操心？”
“對，你說得對，”柳乘風醉醺醺地說：“我現在就是一個失敗者，像是過街老鼠一樣，人人喊打，大家都巴不得離我遠一點！所以，你也離我遠一點，不用在這裡假惺惺的！”
“你這是說的什麼話！”曼莉眼圈立馬就紅了：“你今天見了什麼人嗎？受了氣發到我身上！”
“我見了誰？你問我見了誰？”柳乘風眼神恍惚，嘴角勾起一絲苦笑：“我今天見到了輕顏，還有秦佑安。他們站在那裡，宛若一對璧人，而我，彷彿只是多餘的影子。對了，秦佑安還邀我共飲，給我講述了許多大道理，但那些不過是空洞的言辭，空洞的言辭！”
曼莉心中一緊，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，輕聲問道：“你見過沈小姐了？”
“嗯，見過了。”柳乘風點點頭：“她還跟過去一樣，那麼高貴，那麼溫柔，她站在秦佑安身邊，乖巧得讓人心生憐惜。”
曼莉“哼”了一聲，冷冷地說：“你既然放不下她，又回這裡做什麼。”
柳乘風苦笑：“放不下？我哪裡有資格放不下人家！人家現在是飛上枝頭的金鳳凰，我就是過街的灰老鼠，我們兩個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！我怎麼可能有資格惦記人家！”
曼莉心中難受，也不再去扶柳乘風，一鬆手，柳乘風沒站穩一下摔倒在地。
“好痛……”柳乘風扶著胳膊，痛苦地說道。
曼莉見狀，心中不忍，便再次上前攙扶，將他帶到畫室的沙發上安頓好，這才鬆開手。
“你好好休息吧！今晚我先回家去住。”
曼莉一邊說著，一邊拿起衣物準備離開。
柳乘風的聲音從身後響起：“怎麼，你也要離開我嗎？把我拋棄在這個冰冷的地方？”
“不是我要拋棄你，而是你自己要拋棄你自己。”曼莉嘆了口氣：“乘風，告訴我我該怎麼幫你？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做什麼，因為不管我做什麼都是錯的。”
“你想幫我？”柳乘風露出不屑的表情：“那好，你去把那個孟錫婷找來，把那個偷走我夢想的人找來！”
曼莉愣住。
“怎麼了？辦不到嗎？那你為什麼還說，你不知道該做什麼？為什麼還說你惦記我？為什麼還要讓我告訴你，你該怎麼做才能幫到我？”
曼莉不知道怎麼回答柳乘風，她沒想到這次的失敗對柳乘風打擊這麼大。原以為只是暫時的低谷，沉淪今天，他終究會重新振作起來。沒想到這麼久過去了，他依然陷在失敗的泥潭中無法自拔。
而那個讓他如此痛苦的人，竟然是她自己。
“乘風，你為何要在一個素未謀面的人身上耗費如此多的心力？他是一位畫家，你也是，他能夠獲得眾人的讚賞，你同樣可以！你必須對自己有信心啊！”
“對自己有信心？”柳乘風苦笑一聲，反問道：“難道我之所以失敗，是因為缺乏自信嗎？”
曼莉一時語塞。
“你們都不懂我，都不懂。”柳乘風的醉意漸濃，經過長時間的爭執，他己經精疲力盡，說著說著，便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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