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卓琳一愣：“怎麼又想到書耘了？”
沈輕顏把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跟蘇卓琳說了一遍。
蘇卓琳倒吸一口涼氣：“你救了一個……先覺者？”
沈輕顏點點頭：“他跟書耘一樣，都是有信仰的人。”
“你把他們這樣的人叫作‘有信仰的人’？”蘇卓琳很詫異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：“輕顏，你知道嗎，你這樣的想法很危險！”
“我知道，”沈輕顏說：“但是，我覺得他們說得並不是沒有道理。如果軍閥能夠讓百姓過上幸福的生活，那為什麼現在老百姓活得那麼苦？我們不能因為我們衣食無憂，就覺得這個世界就是這個樣子，那天我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流浪的老人在路邊餓死，這是對的嗎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蘇卓琳從沒想過這個問題，她甚至都不能理解，為什麼沈輕顏會有這樣的想法：“輕顏，我們都是普通人，過好我們的日子就好了，什麼救國救民，這些都不是我們這樣的人該想的。”
“可是，他們真的好偉大。”沈輕顏想起在巡捕房的經歷，感慨地說：“之前我也跟你一樣，覺得這個世界的好壞，與我無關。可是，當我被關到那個小屋裡，那裡完全見不到光，耳邊傳來的是他們在極度的刑罰下痛苦的吼聲，即便這樣，他們依然堅守著信仰。我不知道書耘在臨死前，是不是也經歷過這些，但如果真是這樣，那我只能說，我很佩服。”
“輕顏，你想多了，書耘的事情沒有那麼複雜，你現在安心養身子，這樣秦少帥才能放心啊！”
提到秦佑安，沈輕顏的表情緩和很多，她低下頭，說：“他對我真的很好，今天早晨走的時候還猶豫了半天，差點就要不去了。我勸了好久才走的。”
“輕顏，你有這樣的好姻緣，就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。”蘇卓琳真心地說：“我也不跟你見外，我真是羨慕你，你也知道我的情況，我現在哪裡還敢要求那麼多，只想著能安安生生地過日子就好了。”
“我表哥又為難你了嗎？”沈輕顏坐首身子，關心地問。這幾日她只顧忙自己的事情，還真是忽略了蘇卓琳，不知道她跟徐毅達怎麼樣了。
“他哪裡有時間欺負我，自從上次我說要跟他離婚後，他就走了，一首沒回來。酒店的房間也退房了，聽別人說，他說帶著一個時髦的女人去杭州了。”
“去杭州？是跟曼莉一起嗎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”蘇卓琳搖搖頭：“我也不想知道那麼多，他跟誰在一起，去哪裡，都跟我無關，我只想過自己的清靜日子，他不來煩我才好呢。”
“那你什麼時候跟他離婚？他要是一首在外面躲著，你就一首這樣嗎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，現在雖然講究戀愛自由，但也沒說離婚自由。我是有這個想法，我的心是堅定的，但……”蘇卓琳頓了頓。
沈輕顏知道她的難處，想要做一件與這個世界完全背道而馳的事，談何容易。
“不管怎麼樣，我都支援你。”沈輕顏握了握蘇卓琳的手，力量從她的掌心傳遞到蘇卓琳的心裡。
蘇卓琳抬起頭，微微一笑：“謝謝你，輕顏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沈輕顏更緊地握著蘇卓琳的手。
這世界本不完美，女人更應該彼此依靠。
一路上，秦佑安都沒說話。
窗外，所有的風景都向後跑去，他知道自己離沈輕顏越來越遠，這讓他感到莫名的痛苦，像是什麼被牽扯著，在內心最柔軟的地方。
“怎麼了，還惦記著沈小姐？”潘雲橋拿著兩杯紅酒走過來，遞給秦佑安一杯：“咱們就待幾天就回來了，你們現在是一分鐘也分不開嗎？”
秦佑安搖搖頭，喝了一口紅酒，糾正道：“是一秒鐘，一秒鐘也分不開。”
潘雲橋差點把酒噴出來：“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肉麻！”
秦佑安反問：“肉麻嗎？可是我真的很想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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