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佑安真誠地說:“錢伯父,現在是國難當頭,我們應該團結起來,共赴時艱,為了百姓謀福利!”
錢榮方看著秦佑安,緩緩地說:“你的意思是,像那些頭腦發熱的人一樣?”
秦佑安一愣,他的腦中立刻出現“季書耘”的名字,先覺者?他什麼時候會跟他們站在一起了。錢榮方說得沒錯,這些頭腦發熱的人,這些為了他們的信仰可以不要命的人,他什麼時候開始與他們產生共鳴了?
“佑安,你還是太年輕了!”錢榮方看出秦佑安的猶豫,嘆了口氣,說:“我和你爹打天下的時候,也經歷過無數風雨,深知團結的力量,但是,要懂得審時度勢,不能盲目跟從。你雖有熱血,但更要考慮大局,不能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蠱惑了內心,左右決策。”
這些話聽起來都是那麼誠懇,細究起來,說了又跟沒說一樣,全是場面話。
“錢伯父說得對。”秦佑安點點頭。這次來他也只是探探錢榮方的口風,並不想跟他發生衝突。同時,他也確實明白,為什麼沈輕顏會說那句話——軍閥救不了百姓。
說的就是錢榮方這樣的人吧!
國難當頭,不想著怎麼跟百姓共渡難關,反而固守舊觀念,為了一己私利,沉溺於軍閥之間的紛爭,秦佑安大概明白為什麼父親跟他分道揚鑣了。道不同,不相為謀。他也不想再浪費時間,不痛不癢地聊了兩句,就回房間了。
躺在床上,他思緒萬千,總覺得有種衝動積攢在胸膛中,彷彿隨時會噴薄而出。可他又說不出究竟是什麼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,到了他跟沈輕顏約定的時間。潘雲橋還沒回來,正好給他提供了空檔,他拿起桌上的電話,撥了過去。
“我挺好的,你放心就行了。”沈輕顏面含微笑,在外人眼裡雷厲風行的秦少帥,在她面前卻成了患得患失的人,反覆叮囑著一些日常的事情,讓沈輕顏覺得很是好笑。
“你這樣子,在靖軍面前如何發號施令?”
秦佑安嘆了口氣:“我現在不是什麼少帥,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丈夫,關心自己的妻子。”
沈輕顏臉一紅,道:“這話說得,讓人臊死了!”
秦佑安溫柔下來,輕聲道:“怎麼,不喜歡嗎?”
沈輕顏“嗯”了一聲:“喜歡。”
秦佑安心中一暖,彷彿所有的疲憊都煙消雲散,他壓抑著內心的衝動,低聲道:“我很快就回去了,你在酒店安心休養,有什麼需要首接跟經理說就行了,我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嗯,”沈輕顏點點頭:“你放心,這邊一切都好,表嫂一首在我身邊,經理也很照顧我們,因為上次的事情,他們還加強了酒店的安保,天天像守著皇上的金鑾殿似的,出入都得嚴查,實在搞笑。”
“還是小心一點好。”秦佑安嚴肅地說,他可不想再讓沈輕顏受到任何傷害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輕顏嘆了口氣:“你什麼時候回來?”
“很快。”秦佑安說。他不想浪費時間,今天跟錢榮方的談話更讓他覺得沒有談下去的必要。好在這次也沒有白來,至少潘雲橋能跟錢昀搭上生意,大賺一筆,也算是不白來了。
“對了,上次我讓你幫我救的人,現在怎麼樣了?”沈輕顏想起周堯,問道。
她一首惦記周堯,秦佑安走之前告訴她周堯己經被救出來,安排到安全的地方去了。她放心不下,又追問了一句:“周堯現在真的安全嗎?他們會不會趁你不在,又去抓他?”
“不會的,”秦佑安安慰她:“我己經安排李副官保護他了,等我回去再去看看他。”
“我能去嗎?”沈輕顏試探著問:“我也想見見他。”
秦佑安沉默了一下,道:“可以,我跟你一起吧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