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,你還沒跟我說,發生了什麼呢!”沈懿孺說:“是碰到什麼危險了嗎?”
沈輕顏搖搖頭:“都己經解決了,您放心吧!我這不是好好的嗎?”
她顯然不想說這個話題。沈懿孺事先跟她說過,不要去見周堯,但她不聽,現在出了危險,她有些害怕沈懿孺會訓斥她。
沈懿孺一向對她疼愛有加,若是知道發生了什麼,著急的程度不會比秦佑安差。
“若是讓爹知道了,那還不得鬧個底朝天?”沈輕顏心想:“一切只交給佑安就可以了,反正以後周堯來的時候,會自己跟爹說的,大家都平安比什麼都好。”
“你總要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吧!我真的很擔心你。”沈懿孺問:“你是不是去找周堯了?”
沈輕顏不善於撒謊,愣了一下,只好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我就知道跟他有關!”沈懿孺有些生氣:“以後你還是離他遠一些!不,不止他一個,他們那一夥人,你都不要跟他們有任何聯絡!”
沈輕顏從來沒見過沈懿孺發這麼大的火,一時之間有些不適應。
“爹,你怎麼了?”沈輕顏問:“周堯只是為了他的理想努力而己,這有什麼錯?”
“錯就錯在你們都以為用對錯就可以區分這個世界!”沈懿孺苦口婆心地說:“輕顏,你不要這麼單純,不要以為在街上喊兩嗓子就能改變這個世界!”
“可是總是要有人吶喊啊!如果大家都裝看不見,裝啞巴,那這個世界就會一首這樣!”
“一首這樣有什麼不好?”沈懿孺的眼中透著不可思議:“輕顏,你對現在的生活有什麼不滿意的嗎?你想讀書,我就可以送你到外國讀書,你想當作家,我就可以給你介紹人脈,把你培養成全國有名的作家,你喜歡畫畫,我可以請最好的國畫大師來教你,讓你當他的關門弟子!輕顏,你想要什麼都能得到,你還有什麼不滿?”
“不是的,”沈輕顏搖著頭:“不是這樣的,爹,這個世界不是你說的這樣。”
“不是這樣還會是什麼樣的?你不要想太多了!這些奇怪的思想,難道是佑安灌輸給你的?”
“沒有。”沈輕顏否認:“他從沒跟我說過這些。”
“我覺得也是,他怎麼可能這麼幼稚!”
“爹,我不覺得周堯幼稚!他跟書耘哥哥一樣!他們都是有理想,並且願意為了自己的理想奮鬥,甚至不惜失去生命的人!”
“荒唐!”沈懿孺忍無可忍:“生命是什麼隨意的東西嗎?說失去就失去?這種不考慮家人,只,成天拿理想當作藉口的人,就是幼稚!不負責任!”
“爹!”
“輕顏,咱們先回房間吧!冷靜冷靜!”蘇卓琳上來勸沈輕顏。
沈懿孺擺擺手:“你回房間好好反思一下!等你清醒了,我再跟你聊!”
沈輕顏眼含淚水,委屈地跑回房間。
一進門她就爬到床上哭了起來。
蘇卓琳緊跟著進來,在一邊勸她:“別傷心了,你跟姑父只是話趕話,等你們都冷靜下來再好好聊。”
“有什麼好聊的,他根本就不理解我!”沈輕顏抽泣著。
“他只是擔心你啊!”蘇卓琳說:“現在外面那麼亂,你又剛經歷這麼危險的事情,他怎麼能不擔心呢?”
“可我說得也沒有錯啊!”沈輕顏說:“表嫂,你不知道那天晚上我是怎麼過來的,如果你被關在那個小屋裡,你也知道,隔壁受刑的人撕心裂肺地叫著,看不見陽光,更沒有希望,那個地方會吞噬你所有的希望。但即便如此,他們還是那樣堅定地相信著自己的信仰,就算失去生命也毫不懷疑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