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能保證以後我們不會見面。”秦佑安說:“我雖然不住在暮城,但暮城我常來,走來走去的,想要見不到,也不太可能。”
“那倒也不必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沈輕顏說:“我是說,你不必特意來見我,這你能做到嗎?”
不能。秦佑安在心裡說。
但表面上,卻點點頭,輕聲說:“能。”
他有自已的小算盤。他答應的是不特意來見她,那故意的行不行?或者,偶遇的行不行?想要見面,總會有藉口的。
沈輕顏沒料到秦佑安會有這麼多想法,只當他認同了自已的看法,鬆了口氣道:“那很好。”
她的樣子很可愛,秦佑安忍不住嘴角上揚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沈輕顏道:“拜拜!”
“拜拜。”秦佑安擺擺手。
“哦,對,不能說拜拜,”沈輕顏又轉過身說:“因為我們不會再見面了。”
她揮揮手,轉身走進沈府大門。
秦佑安看著她的背影,笑著搖搖頭。
……
桐城,夜。
因為在外面“玩”了一天,晚上就要加班了。秦佑安的桌上放著很多需要他稽核的檔案。父親最近正在忙著跟外國人做買賣,有些小事情就需要他來處理。這對秦佑安來說本不是什麼難事,只是今天回來得確實有點晚了。
“少帥,天色已晚,明天再看吧!”李副官走進來,提醒他道:“這些都不是著急的事情,明天再看也不礙事的。”
“嗯。”秦佑安頭也沒抬,又翻了一頁檔案,道:“沒事的,明天還有明天的事情。”
李副官也不多言,向後退了一步,退出房間。
反正也睡不著。
一閉眼,沈輕顏的臉就出現在眼前,他控制不住,怕是又要驅車去暮城了,乾脆處理一下事務,轉移一下注意力比較好。
以前他對這些東西是沒有感情的。工作就是工作,也不需要有感情。但現在卻覺得,一切都變得鮮活起來,連生活也是,他渾身充滿了幹勁,他期待明天的到來,明天是充滿希望的。
因為明天又可以見到沈輕顏了。
這可真奇妙。當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她存在的時候,一切就不一樣了。
你眼中的花,你眼中的樹,你眼中的生活,你生活的房間,窗戶,傢俱,還有床上的被子,案頭的檔案,左手邊的茶杯,手裡的鋼筆……全都不一樣了。一切好像都重新被定義了。她給予了你所有期盼,又引發你的無數聯想。
你甚至會莫名其妙地笑,莫名其妙地感嘆,這生活,真好啊!
秦佑安不知道,跟他一樣發出感嘆的,還有沈輕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