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回合,就這樣敗下陣來。
但她依然不死心,起身四處看著:“你的辦公室又裝修了?不知道又搜刮了多少冤大頭的錢吧!”
孟永安微微一笑,輕輕地彈了彈菸灰:“誰不是這樣呢?你以為你外公就不是?只不過做多做少而已。”
曼莉低下頭,努力壓抑著眼中的不甘:“你若是還記得我外公,那就應該記得,你是怎麼發家的。當年若不是外公家,你又怎麼可能擠到上流社會,從那個簡陋骯髒的小單間裡搬出來?光是這裡的租金都可以買下一百個那樣的單間了吧?”
“孟錫婷!”孟永安吼道: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?!”
曼莉把臉一昂,道:“別叫我孟錫婷!我是曼莉!”
“可你就是孟家人,是我的女兒!”
“不是!我沒有爹,我爹早死了!”
兩個人都很激動,怒目圓瞪,誰也不讓步。這一點倒真像是父女了。
“說吧,你找我來幹什麼,我還有事要忙。”曼莉坐回沙發,拿起咖啡猛灌著。
“又要去那個畫室?”孟永安走到窗前,重新點燃一根菸,吸了一口:“若不是我,你能學畫?你能有學上?”
曼莉不屑地“哼”了一聲,道:“可若不是你,我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。跟你們家的兩個千金相比,我又算得了什麼?”
“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決定的,”孟永安嘆了口氣:“錫婷,我對你母親是有愧疚的,我也一直想幫你,是你不接受罷了。”
曼莉倔強地說:“我不用你幫,憑我自已就能過上好日子。”
“是麼?就憑那個徐毅達麼?”孟永安不屑地說。
曼莉擺擺手,有些不耐煩:“他不算。”
孟永安沒搭理曼莉,繼續說下去:“人家寧肯娶一個舞女也不娶你,還以為自已多大本事!”
這話戳痛了曼莉,她強撐著,坐直身子,看著孟永安說:“你的女兒比不過一個舞女,你有什麼好得意的?”
孟永安嘆了口氣:“當年你媽若是有你現在的半分,怕是也不至於到現在這個地步。”
“這倒奇怪了,明明是你自已為了榮華富貴,拋棄妻女,娶了富家小姐,怎麼反倒怪到我們頭上了?若是我媽有我今天的半分,恐怕早就把你甩了!”
曼莉的嘴本就不饒人,從小就沒有父親的陪伴,只靠母親一人將她拉扯大,若再不厲害些,是要被人欺負的。
曼莉從小就不是什麼善茬,相比於她的蠻橫,母親倒是溫柔了許多,她總是謙和待人,很少與人爭辯。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場吧!
人善被人欺,這個道理還是早點知道的好。
柳乘風在畫室等了很久,曼莉才來。他趕忙將早晨的報紙扔到一邊。曼莉看到後也不躲避,撿起來放到一邊。
“扔了做什麼,留著還有用。”
柳乘風怯怯地說:“我怕你看了不高興。”
曼莉把包扔到一邊,坐進沙發裡,又把高跟鞋脫了下來,閉著眼睛舒服地靠在沙發上。
“這有什麼不高興的,我倒想感謝那個記者,把我拍得這樣美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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