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輕顏臉一紅,騎上馬,輕輕一夾馬肚子,馳騁而去。
秦佑安也趕忙上馬,追了上去。
兩個人在夕陽下一前一後地追逐著。天邊的晚霞像是一幅精美的畫卷,餘暉灑在他們身上,構成一幅絕美的剪影。
他們都沒有這樣體驗過自由。
呼呼的風聲在耳邊呼嘯,胯下的駿馬像是身體的眼神,每一次發力都能讓他們感受到蓬勃的力量,在這遼闊的天地,一切都是可以消失的,唯獨他們兩個,是緊密相連的。
“沒想到你騎馬也騎得這麼好。”秦佑安說。
他們在小溪旁停下來,坐在草地上看夕陽。
“怎麼,你以為我就是普通的千金小姐嗎?”沈輕顏驕傲地說:“那你可錯了,我可不是那麼容易馴化的女人,我有我的思想,我的愛好,而且我也從沒想過要放棄它們。”
“我沒有想過要馴化,”秦佑安認真地說。
“可是,像你這樣的人,若是娶妻,不都會首先考慮聽話的,又遵守三從四德的女人嗎?哪裡會喜歡我這樣不聽話的女人。”
秦佑安笑了一下,說:“也許別人是這麼想的,但我不是。你只要成為你自已就好。可是……我真沒想到,你竟然考慮過做我的妻子。”
“誰說了?”沈輕顏臉一紅,丟人道:“我只是舉個例子。乘風就不太喜歡我這樣,他總是想約束我。”
秦佑安收起笑容,看向遠方。
這不是該出現在此時此刻的名字。但他知道,這個名字會一直存在在他和沈輕顏之間。
“怎麼,你生氣了?”沈輕顏問。
“沒有,”秦佑安又露出微笑,看著沈輕顏:“我怎麼會生氣呢!”
沈輕顏也知道此時不該提柳乘風的事,一時尷尬,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只得看向遠方。
秦佑安看出她的尷尬,便主動將話題又引到柳乘風身上:“柳公子的畫,畫得怎麼樣了?雲橋讓我幫忙問問,什麼時候能送來看看。”
沈輕顏嘆了口氣:“你們真的要幫他開畫展嗎?”
“嗯,我覺得柳公子的畫還不錯。”
“別騙我了。”沈輕顏說:“乘風的畫,若是我說,肯定是好的,但若是別人說,那可就不一定了。別人說的話,多多少少也都傳到我耳朵裡一些,但我覺得那是他的理想,他為了自已的理想,跟家裡鬧得很不愉快,我倒是挺佩服他的。”
秦佑安點點頭:“能追求夢想的人,都很厲害。”
沈輕顏轉頭看著秦佑安,問道:“你呢?你的夢想是什麼?”
秦佑安想了想,說:“我沒想過這個問題。”
“怎麼可能!你小時候都沒想過,自已將來長大後要幹什麼嗎?”
秦佑安又想了想,說:“真的沒有。那時候沒想過會長大,總覺得自已隨時就會死掉。”
小時候,他總是看到不同的人在家裡進進出出,他們神色匆匆,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一樣。
每次家裡出現這樣的人,父親總會在書房裡待上大半天,書房的那盞燈甚至會亮上一整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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