賓客們都聚集到大廳。
葉蓁和錢昀站在臺上,司儀滔滔不絕地說著漂亮話,什麼“天作之合”“郎才女貌”,不得不說,錢昀確實相貌不凡,尤其是今天,在這身定製西裝的加持下,更顯得風度翩翩,氣質卓然。也難怪他會迷住這麼多女子了。
葉蓁沒有穿婚紗,只穿了一件中西式結合的改良衣裙,溫婉大氣。
“新娘子怎麼不穿婚紗啊?”人群中己經有人小聲議論了。
潘雲橋小聲對秦佑安說:“她這身衣服可是從國外定製來的,足足花了三個月才做好,結果葉夫人不滿意,又在國內湊足了十幾個私人裁縫,一點點給做起來的,光是繡那一片牡丹就用了上萬針,金線、銀線、珍珠片,全是頂級材料。花老鼻子錢了!”
秦佑安看著那身衣服,心裡滿滿的優越感。沈輕顏的婚紗比這精緻多了。十幾個私人裁縫嗎?他大帥府有幾十個專屬裁縫,要給沈小姐作嫁衣,一人一針都能繡出整幅百花圖。上萬針?他府裡的繡娘數月便能完成十套絕妙華服,珍珠片都是海外進貢的珍品,金線銀線更是尋常。
潘雲橋看出秦佑安的心思,輕笑著說:“行了,知道比不得你的沈小姐。”
秦佑安不語,算是預設。
他轉頭尋著沈輕顏的身影,沈輕顏離他並不遠,像是有心靈感應,原本看著臺上的沈輕顏也向這邊看來。
西目相對,沈輕顏微微一笑,眼神溫柔似水。秦佑安心頭一熱,再也無法剋制,快步走到她的身邊。
“你怎麼過來了?”沈輕顏輕聲問道。她向秦佑安身後看了看,那邊全是為他而來的人,他這樣走開,放著交際不顧卻來陪自己的未婚妻,好麼?
“不礙事。”秦佑安偷偷握住她的手,跟她並肩而站,“你比較重要。”
這話讓她覺得暖心。
她知道這樣的場合對男人來說意味著什麼。平日裡就算沒有什麼事,也總是有各種理由地聚會讓他們交談。
女孩們也一樣,誰不留戀夜幕下的舞會,穿著漂亮的裙子在奢華的舞會大廳和一個個帥氣的男人跳舞?
是躁動的,是瘋狂的,也是麻木的。
她討厭這樣的場合,但也明白這是無法迴避的社交枷鎖。何況她以後跟秦佑安結婚後,這些場合也是少不了的。
所以進來的時候,她只跟秦佑安打了一聲招呼,便一個人安靜地坐在角落裡了。
可是他的目光一首在追隨她。
她知道。
這種熾熱的愛是無法掩飾的。
她竊喜。
秦佑安又用力握了握她的手,彷彿要將滿心的愛意透過掌心傳遞給她。周圍的喧囂在這一刻變得遙遠,他的世界裡只剩下她一人。即便人頭攢動,目光交錯,他也不曾鬆開手。
沈輕顏垂下眼睫,耳畔泛起淡淡紅暈,指尖微微回握。
在臺上的葉蓁也看到這一幕,心中頓時泛起酸楚。
人群中,他們兩個人是如此耀眼,彷彿整個世界都為他們讓路。
“好了,讓我們一起祝福這對新人,白頭偕老,永結同心!”
司儀話音剛落,眾人掌聲如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