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毅達又叫住她:“對了,姑父在書房,說如果你回來,讓你去見他。”
沈輕顏懶得理他,轉身離開。
回到房間,關上門,沈輕顏才徹底放鬆下來。
她的腦中又想起秦佑安的話,早點結婚,她當然想早點結婚,她巴不得快點離開這個家。
自從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沒有死,自從知道了那些事情,她便覺得這個家好陌生,她像精神分裂一樣,每天都在撕扯自己。
想來,那件事之後,好像她還沒有跟沈懿孺好好聊聊天。
養育之恩,哪裡是幾句話就說得清楚的!
這些年沈懿孺沒讓她受過苦,盡心培養,也算對得起她的母親。
從這點來說,沈輕顏是感激他的。
但是,陸硯秋的臉始終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在眼前,若是沒有沈懿孺,若是沒有那些事,她現在會不會父母雙全?
人都說殺父之仇不共戴天,但沒人告訴她,如果這個人也養育了自己,該怎麼辦?
沈輕顏心煩意亂,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若是平時蘇卓琳在,她就不會這麼煩了。
蘇卓琳總能一針見血地告訴她問題所在,又或者面含微笑地看著她,靜靜地聽她傾訴完,再遞上一塊桂花糕,告訴她“嘴裡甜一點,心裡就不會那麼苦了”。
她看到桌上那盤桂花糕,即便她不在家,傭人也會每天在她的房中放一盤桂花糕,以便她回來的時候餓了,可以隨時拿起來就吃。
沈輕顏指尖撫過瓷盤邊緣,糕體微涼,桂花香卻固執地浮在空氣裡,她拿起一塊放入嘴裡。
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開,嘴裡是甜了,但是心裡卻依然是苦的。
“表嫂。”沈輕顏輕聲呢喃著,彷彿蘇卓琳就在對面坐著,笑意溫軟地看著她。
物是人非。
“輕顏,我知道卓琳的死給你打擊很大,所以我才想,讓你早點跟佑安成親,用喜事換換心情。”
沈輕顏拿出一根香,點燃,插在香插上。
青煙嫋嫋升起,她盯著那一點微紅,輕聲說:“可是,爹,我不想這麼快,我還沒準備好。而且,我現在沒心情。”
“我知道,”沈懿孺嘆了口氣,“我也只是想讓你開心。輕顏,換個地方,可能心情就會好一些,何況只是提前一個月而己。”
“我沒事的,爹,你不用過於擔心。”沈輕顏敷衍道。
“可是,我總覺得你最近很不對勁。”沈懿孺輕嘆了口氣,“也許你長大了,父女之間難免有隔閡。”
沈輕顏低頭不語。
“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?”沈懿孺問,“如果有什麼想法,可以跟我說,我還是希望你像小時候那樣,有什麼心事都跟爹說。”
可是很多事情都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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