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乘風也有些尷尬。
他跟沈輕顏分手之前,兩個人經常在清晨去餛飩鋪喝上一碗餛飩,柳乘風也是這樣幫她添醋的。
曼莉卻只低頭吹了吹熱氣,輕聲道:“你不用介意我,我和他沒什麼關係。”
沈輕顏一愣,看了看柳乘風,又看向曼莉:“你們……沒有在一起嗎?”
她以為他們倆一起來寫生,自然是在一起的,說不定都結婚了呢。
“沒有,”曼莉輕鬆地說,“我們只是志趣相投而己。”
“對,”柳乘風點頭,“我們都喜歡自由,畫畫,旅行,還有——不被任何人定義的人生。”
“你們變了好多。”沈輕顏喃喃地說。
曼莉問:“那是變好了,還是變壞了?”
“我也不知道,”沈輕顏微微一笑,“我只是覺得,這樣的你們才是真正的你們。”
“我也是這種感覺。”曼莉微笑著,輕撫了一下頭髮。
她的妝容依然精緻,但跟之前又有些不同。
好像少了那麼一分妖嬈,多了一份自信。
那時候的她,光亮耀眼,是聚光燈下的蝴蝶,卻總要停靠在男人的肩上才能被人看到。
現在的她,依然精緻,卻透著自信,像一隻真正自由的鳥,翅膀舒展,不再依附於誰的枝頭。
沈輕顏看曼莉的眼神,也透出一種欣賞。
“說起來,卓琳比我還適合畫畫,當年她的畫可是拿了獎的,她的花鳥畫還受到傅先生的點撥,可惜……”
曼莉的聲音低下去。
“她會畫畫?”沈輕顏有些驚訝,她從沒見蘇卓琳拿起畫筆,更沒聽她提過傅先生,那可是名畫大家,只要跟他沾上關係,就足以在畫壇立足。
她原本可以過得更好。
不知道她決定跟徐毅達離婚後,是否會想重新拿起放下的畫筆?
“她己經決定離婚了,”沈輕顏低聲說,“我們都想好離婚後的生活了,她會跟我一起住進秦家,佑安還在我們住的院子裡給她找了一間幽靜的別院,到時候我們可以天天一起聊天,跟以前一樣。”
“她喜歡花,說要在院子裡種滿花,到時候我可以來她的小院小憩,坐在院子裡的樹下乘涼。”
“她還想留洋,去法國,英國看一看,她說想多學點東西,總會有用的。”
沈輕顏說著說著,眼底泛起微光。
“她的人生明明才剛開始,老天爺真不公平。”
曼莉沉默片刻,抬起頭說道:“所以,她不可能自殺。”
“我也這樣認為,但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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