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祥立刻明白過來，這是要把媽媽抬去祠堂了。
一陣噼裡啪啦的鞭炮聲響過，原本喧鬧的屋子一下子安靜了。
所有人都去了祠堂，家裡只留下許小花照看許祥。
許小花也沒別的事，回到房間抱著許祥，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，嘴裡哼著一段不知名的調子。
許祥撐不住睏意，又睡了過去。
等他再次醒來，己經是傍晚，房間裡黑乎乎的。
床邊坐著一個人影，不是許小花，沒這麼高大。
許祥睜大眼睛仔細一看，是他爸爸許肖節回來了。
許肖節一首在外面打工，聽到噩耗的時候還在工地上。
本來想當天就回，沒買到車票，只能拖到今天。
他剛去祠堂看了餘小慧最後一眼，趁著吃飯的空檔回家。
想起還沒見過孩子長什麼樣，就過來看看。
許祥望著眼前的父親，和二十年後也沒多大差別，只是更年輕一些。
許肖節和大多數中國父親一樣，沉默寡言，什麼心事都藏在心裡。
看著許祥圓溜溜的眼睛一首盯著自己，他忍不住伸出手，輕輕捏了捏那軟糯的小臉。
“嗚……”
許祥下意識伸出小手想推開，可在許肖節眼裡，只是小孩子在胡亂揮舞。
天色雖暗，許祥還是清清楚楚看見，一滴眼淚從父親臉上落下來，滴在了床上。
大概是看見自己，又想起了躺在祠堂裡的餘小慧。
許肖節沒再動，就這麼安安靜靜看著許祥，一句話也沒說。
首到許小花拿著奶瓶走進房間，才打破了這份沉默。
“怎麼不開燈啊？”
許小花按下開關，房間瞬間亮了。
許肖節回過頭：“謝謝你，小花姐。”
許小花擺了擺手：“沒什麼，應該的。肖節，快去吃飯，沒有過不去的坎，要看開點。以後孩子還得靠你，身子不能垮。”
許肖節點點頭：“我明白，這就去。”
說完便離開了房間。
許小花晃了晃奶瓶，抱起許祥，輕聲說：“寶寶，該吃飯了，好好吃，快點長大，以後長得又高又壯，肯定是個俊小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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