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，姐。”
許雲慧今年六十六歲，看著卻像七八十歲的老人，長年累月的勞作，讓她顯得格外蒼老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，緩緩說道：
“我昨晚，夢到建軍了。”
許建國和許建華對視一眼，眼中都閃過一絲詫異。
因為他倆昨晚也做了同樣的夢，早上吃飯時還在聊這件事。
許翠蘭沒注意到兩人的異樣，許雲慧繼續說道：
“夢裡，建軍跟我道歉，說他是混蛋，說他知道錯了，爸媽在下面己經狠狠教訓過他了。他讓我別急著下去，說他會在下面好好照顧爸媽。
夢裡我也狠狠打了他一頓，他沒躲，也沒求饒。看著他那樣子，我又想起他小時候，心裡一下子就軟了。
本來還想跟他多說幾句，夢就醒了。”
聽著許雲慧的話，許建國兄弟倆沉默地抽著煙。
等她說完，兩人才抬起頭。
許建華開口：
“其實昨晚，我和建國也都做夢了，早上還在說這事，夢的內容跟你差不多。”
許雲慧輕聲問：
“是嗎？”
許建國點頭：
“嗯，姐，昨晚我們倆都夢到了。”
許雲慧望著桌上許建軍那張還很年輕的遺像，沉默片刻，開口道：
“建軍啊，希望你是真的知錯了。不然等我們都下去了，肯定還要再揍你一頓。”
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，很快就到了晚上。
道士過來開始做法事，村裡不少人都過來看熱鬧。
這大概是許建軍在人世間，最後一場以他為主角的熱鬧了。
法事做完，人群漸漸散去。
等人都走光後，許建華兄弟倆和許肖義開始收拾祠堂，把能搬的東西都先搬回家，免得耽誤明天出靈，到時候再弄就來不及。
好在這場喪事辦得不大，東西也不多，很快就收拾妥當。
之後三人便坐在祠堂裡，今晚打算守在這裡，不回去睡覺，陪許建軍最後一晚。
許建國兩人還好，許肖義就有些遭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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