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肖義說：“爸，夢是夢，事是事。二叔要是在天有靈，也該知道她當年幹了什麼。我們能做到這個份上，二叔不會怪你的。”
許建華把茶杯放下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那就這麼辦。你去接她，接回來之後，把老房子收拾一下，讓她住。以後她是她，我們是我們。”
“知道了，爸。”許肖義端起碗，繼續吃飯。
李桂花給許建華夾了一筷子菜，又給許肖義碗裡添了勺湯。
她一邊盛一邊說：“那房子好久沒人住了，上次下雨我路過看了一眼，屋頂好像漏了。得先補一補，不然住不了人。”
許肖義說：“我下午請個假，上去看看。漏得不嚴重的話，我自己就能弄。”
吃完飯，許肖義去學校請了半天假，回來的時候帶了一把錘子和一捆油毛氈。
許肖義扛著梯子爬上屋頂，檢查了一遍。
瓦片碎了幾塊，雨水順著漏洞往下滲，把屋裡的泥地泡出了一個小坑。
他把碎瓦片清理乾淨，鋪上油毛氈，又用新瓦片壓住，敲實了。
李桂花在屋裡收拾。地上積了一層灰，牆角結了蜘蛛網。
她拿掃帚掃了地，又用抹布擦了桌子和灶臺。
“這房子，也就勉強能住人。”李桂花站在門口，看著屋裡，“但總比沒地方住強。”
許肖義從梯子上下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
“媽，行了，不漏了。裡面的東西也不用添太多，一張床一張桌子就夠了。她一個人住，用不了多少東西。”
“床倒是有，她以前睡的那張還在，就是落了灰，擦擦就行。被子得拿一床過來，老房子裡的被子都黴了。”
“從我那邊拿一床舊的就行，不用買新的。”
李桂花點了點頭：“行，我先回去找找。”
母子倆又收拾了一會兒，把屋裡能用的東西歸置到一邊，不能用的扔到門外。許肖義把屋門鎖好，和李桂花一起回了家。
傍晚，許肖義又去了趟許建國家。
他到的時候，許建國正蹲在店門口抽菸。
“三叔，肖節。”許肖義走過去，搬了個板凳坐下。
許建國把煙掐了，問：“咋了？”
“王秋菊的事，我跟爸商量了。我去接她，把老房子收拾出來。以後她是她，我們是我們。”許肖義說得首接。
許建國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你看著辦吧。反正我跟你說，我不會去找她麻煩，但她要是敢再來惹我們家，我不會客氣。”
許肖義說：“三叔，你放心。她要是再敢動什麼歪心思，不用你動手，我先收拾她。”
許肖節在旁邊開口了：“哥，你去接的時候，要不要我陪你去？萬一有什麼事，兩個人也好照應。”
許肖義搖了搖頭：“不用。就接個人，能有什麼事？再說她現在是個剛放出來的，還想搞什麼名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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