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學前的最後一節課，班裡出了一個大動靜。
上課鈴響了一會兒，許肖義還沒來。教室裡有人在說話，有人在翻書，一切正常。
忽然，後排傳來一股異味。
旁邊的幾個同學捂住了鼻子，西處張望。
“什麼味啊？”
“好臭！”
“誰放屁了？”
過了幾秒，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響了起來：“班長”
許祥轉頭一看，是坐在最後一排角落的趙小雷。他趴在桌上，臉埋在胳膊裡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許祥走過去：“怎麼了？”
趙小雷抬起頭，滿臉是淚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才憋出一句話：“班長，我……我拉褲襠裡了……”
周圍幾個同學聽見了，有的捂嘴笑，有的捏著鼻子往旁邊躲。
許祥站在那兒，看著這個比自己大兩歲的男生哭得稀里嘩啦，褲子後面一片深色的痕跡。
他也有點慌了。這事他真沒處理過。
但他很快冷靜下來。
“你別動，坐著別起來。”許祥說完，轉身跑出教室，首奔辦公室。
許肖義正在喝水，看見許祥跑進來，放下杯子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老師，趙小雷拉褲襠裡了。”
許肖義愣了一下，然後站起來，從櫃子裡翻出一包紙巾，又找了一個黑色塑膠袋，跟著許祥往教室走。
到了教室，那股味更濃了。孩子們有的跑到窗邊透氣，有的捂著嘴笑，有的站在門外，不敢進來。
許肖義快步走到趙小雷身邊，彎下腰，輕聲說：“趙小雷，沒事，跟老師來。”
他牽著趙小雷的手，帶他出了教室，往廁所走去。
走的時候，趙小雷的姿勢很奇怪，兩條腿叉得很開，一步一步挪著走，背影看著又可憐又滑稽。
許祥站在教室門口，看著他們走遠，然後轉身對著教室裡的同學說：“都回座位坐好，別笑了。誰還沒個忍不住的時候？”
班裡慢慢安靜下來。同學們陸續回到座位上，但那股味還在，窗戶全打開了，風吹進來才散了一些。
過了十幾分鍾，許肖義回來了。趙小雷沒跟著，許肖義說他換了褲子，在廁所那邊洗一洗，等會兒讓家長來接。
許肖義站在講臺上，掃了一圈教室，語氣平靜：“今天的事，誰都不許往外說。同學之間有困難要幫忙，不能笑話人家。聽見沒有？”
“聽見了。”孩子們齊聲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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