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，越說越玄乎，從水猴子說到水鬼，又從水鬼說到村裡的老墳。
王秋菊一首沒插嘴，只管聽著，手上的衣服搓得慢悠悠的。
等大家說累了，安靜了幾秒，她忽然開口
“我們老三家，是真的好起來了。”
她的語氣很平淡，像是隨口一說
井臺邊安靜了一會。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，沒接話。
劉雲把衣服從水裡撈出來擰了擰，冷笑了一聲，沒看王秋菊：
“好起來也跟你沒關係啊。當年你做的那些事，沒殺你就不錯了。”
王秋菊沒有生氣，語氣還是那樣：
“我知道我做錯了。我就是有點疑惑，這才多少年，他家怎麼就變得那麼好了？
你看看大家，還是和之前沒什麼兩樣。”
她說著，目光從幾個女人臉上掃過去。
這話說得有些微妙。
張嬸把被單往水裡按了按，頭也沒抬，說了一句：
“人家有本事唄。肖節能幹，建國叔也能幹，就連祥伢也是神童。一家子都有本事，日子能不好嗎？”
王秋菊點了點頭，像是在認可張嬸的話，但緊接著又說了一句：
“他們能幹是沒錯。但是兩年前他家又是建房又是開店，花的錢不少吧？
怎麼說也要幾十萬。他們家當時哪來那麼多錢？”
眾人又安靜了。
劉雲把手裡的衣服摔進盆裡，濺起一片水花，轉過頭看著王秋菊，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
“王秋菊，你是不是就看不得人家好？你管人家錢哪來的，跟你有關係嗎？”
王秋菊搖搖頭，臉上帶著一種無辜的表情：
“我只是關心他們。要是他們做了什麼違法的事，得了筆大錢，還是儘早自首好。我這也是為了他們家好啊。”
這話剛說完，一個人影從路那頭快步走了過來。
許小花手裡拎著一個菜籃子，裡面裝著剛從菜園摘的幾把青菜和幾個青椒，正往家走。
她路過池塘的時候聽見了王秋菊最後那句話，腳步一下子停了。
她轉過身，站在路邊，瞪著王秋菊，聲音又尖又利
“王秋菊，你別狗嘴裡吐不出象牙！你翹一下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什麼臭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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