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不大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我這兩個女兒，怎麼說呢……說起來還可以，經常來看我們，逢年過節都回來，平時也打電話。
但是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
“去年，小女兒要在城裡買房子，錢不夠，來找我。
我想著，女兒開口了，當爸的不能不管，就把家裡的積蓄拿了大半出來，給她湊了個首付。”
許建國點了點頭，沒插嘴。
李強軍繼續說：“今年，大女兒家想做生意，也是錢不夠。
她沒跟我開口，但我能感覺到，她看著妹妹買了房子，自己傢什麼都沒有，心裡不平衡。
她雖然沒說什麼，來看我的次數也沒少，但每次來，話裡話外總帶著點那個意思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聲音更低了一些
“其實我也知道，大女兒來得更多，家裡有什麼事也是她跑前跑後。
小女兒嫁得遠，一年回來一兩次，反而我給了她更多的錢。
大女兒嘴上不說，心裡肯定不舒服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許建國，眼神里帶著無奈和歉疚
“我也想讓大女兒心裡平衡一點，幫她把做生意的錢湊上。
但家裡實在拿不出那麼多了，剩的那點錢，我還要過日子，不能全拿出來。
想來想去，只能來找你借。”
許建國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沒有急著說話，從口袋裡掏出煙，抽出一根遞給李強軍，自己也拿了一根
兩個人默默地抽了幾口，
許建國把煙夾在手指間，看著李強軍，
“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啊。”
李強軍苦笑了一下，把菸灰彈到地上，
“誰說不是呢。”
許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認真了起來
“強軍，你放心，錢的事沒問題。兩萬夠不夠？不夠你說。”
李強軍搖了搖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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