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文娟回到家，周燕正坐在堂屋裡擇菜。她低著頭，一根一根地摘枯葉，摘下來的枯葉，堆在旁邊的塑膠袋裡。
聽見腳步聲，她抬頭看了許文娟一眼：
“見到毛毛了？”
許文娟在桌邊坐下來：
“見到了。”
她伸手拿起一根菜，學著周燕的樣子摘了幾片枯葉，然後開始講剛才她和許梅的聊天。
昨天全家去市裡體檢，吃了火鍋，縣裡的中學有多麼好，認識了新朋友，還有許梅縣裡的房子是怎麼樣的。
許文娟一句不漏的都說了出來。
周燕沉默了一會，把最後幾根菜摘完，
“文娟，是家裡沒用，不能讓你去縣裡上中學。”
許文娟抬起頭：
“媽，你別這樣說。我不在意，去哪裡上都可以。”
周燕沒有接話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，
“好孩子。”
她收回手，在圍裙上擦了擦
“毛毛家之前還不如咱們家，這才幾年啊，他家就好成了這樣。買車、買房、又開養雞場，誰想得到。”
許文娟也想起了許祥家以前的樣子，嶺下那棟老屋，外牆黃磚漏在外面，連水泥都沒，牆角長著厚厚的青苔，家裡還是泥土地面，凹凸不平。
可現在，許祥家搬到了嶺上的新房子，在縣城又買了一套，還買了車，許梅也去縣裡上學了。
她想起之前，和許梅在她老屋玩的日子，想起許建國蹲在門口抽菸的樣子
那些畫面彷彿還是昨天的，卻己經和現在隔著好幾年。
周燕拍了拍她的腦袋：
“好了，別想了。她家好不好也跟咱們沒關係。吃飯吧，收拾東西，回學校了。”
她站起來，把那捆摘好的菜拿進廚房。
下午許梅也要回縣城，不過她不急，家裡有車，就算晚上回去也沒事。
吃完午飯，一家人坐在店裡聊天。
許翠蘭坐在櫃檯旁邊的椅子上，手裡拿著一把蒲扇，扇了兩下，看著許梅：
“毛毛，東西收拾好沒有？下午要回縣城了。”
許梅正坐在許祥旁邊，嘴裡吃著辣條，邊吃邊回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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