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先旭離開，許建國回到店裡，重新坐在椅子上，臉上剛才面對韓先旭時的那點笑意，慢慢地褪了下去，神色重新沉了下來。
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茶己經涼了，他也沒在意，端著杯子出了好一會神。
史曉梔從貨架旁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，輕聲問了一句：
“爸，養雞場那邊……是不是事不小？”
許建國放下茶杯，沉默了兩三秒才開口：
“也沒什麼大事，就是今早發現死了五百多隻雞。”
史曉梔手裡的抹布差點沒拿住：
“五百多隻？怎麼會死這麼多？是生病了還是怎麼了？”
許建國手指在膝蓋上，輕輕敲了兩下
“應該不是生病。志遠看過那些死雞，說不像雞瘟的症狀，更像是中毒。我們懷疑是有人投毒。”
史曉梔的眼睛一下子瞪大：
“投毒？誰啊？這也太缺德了，養雞場辦得好好的，礙著誰了？幹這種事不怕遭報應？”
許建國擺了擺手：
“現在還不知道是誰，沒有證據什麼都不能亂說。
我己經安排人加強了夜裡的巡查，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，都不會再給那個人，第二次下手的機會。
你也不用太擔心，這事我來處理就行了。”
史曉梔點了點頭，但臉上的表情還是帶著些擔憂：
“那要是那人真的再來怎麼辦？”
“來了正好。”許建國的語氣比剛才沉了一些
“他要是不來，我還真不好抓他。來了才能逮住。”
史曉梔沒有再追問，轉身回到貨架後面，繼續理貨了。
養雞場死了五百多隻雞的訊息，傳得比許建國預想中還要快。
不到一上午，整個許家村幾乎都知道了。
有人在養雞場上班，親眼看見了那堆死雞，回來之後一傳十十傳百，村頭村尾都在議論這件事。
田埂上、池塘邊、門口，到處都有人在說。
幾個村裡的女人，在村口的池塘邊洗衣服
幾塊青石板沿著池塘邊一字排開，女人們蹲在上面，肥皂泡在水面上浮了一層，又被風吹到池塘中間慢慢散開。
許小花蹲在最靠裡的位置，手裡搓著一件深藍色的外套，搓得用力，肥皂水順著她的手腕往下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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