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離開後，許家村一下子安靜了不少。
祠堂門口的空地上，散落著爆竹燃放後留下的紅色碎紙屑，被風吹到了牆根底下，堆成一小堆一小堆。
幾個小孩子，蹲在祠堂門口的臺階上，手裡拿著小棍子，在紙屑堆裡，翻找著沒炸響的爆竹
找到了就小心翼翼地撿起來，放進隨身帶的小塑膠袋裡，又繼續翻下一堆。
但許肖義家這邊，依舊很熱鬧。
院子中間擺了幾張長條桌，桌面上堆滿了洗好的菜和切好的配料，幾個女人圍在桌邊，各自忙著手裡的活，說話聲和笑聲混在一起，時不時傳出一陣響亮的笑聲。
許翠蘭坐在院子角落的一張小凳子上，面前放著一隻水桶，桶裡面是黃鱔，在清水中慢慢遊動著。
她手裡抓著一把剪刀，先伸手從水裡撈出一條黃鱔，用剪刀在黃鱔的頭部剪了一刀，順勢開膛破肚
然後用刀背輕輕一刮，把內臟清理乾淨，整個過程一氣呵成，不到十幾秒就處理完一條
然後甩了一下手上的水，把清理好的黃鱔放進旁邊的盆裡，又伸手去撈下一條。
黃鱔雖然不咬人，但長的和蛇一樣，很多人怕這東西。
但許翠蘭一點都不怕，之前他們家還窮的時候，許建國天天去放黃鱔，她不知道殺了多少，殺黃鱔，沒人比她更熟練。
史明鈺蹲在旁邊，兩隻手撐著膝蓋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許翠蘭手裡的動作。
她看了一會，歪著頭問道：
“奶奶，這是蛇嗎？”
許翠蘭笑了一聲：
“這哪是蛇，這是黃鱔。”
史明鈺皺著眉頭，看著桶裡那些滑溜溜、長長的一條、在水裡扭來扭去的東西，還是不太信：
“可是它長得好像蛇啊……”
許翠蘭把手裡那條剛處理好的黃鱔，放進盆裡：
“長得像，但不是蛇。蛇咬人，黃鱔不咬人。”
史明鈺想了一會，又問道：
“奶奶，那黃鱔是什麼東西啊？”
許翠蘭被這個問題問住了。
她想了半天，發現自己也說不清楚黃鱔到底算什麼，說是魚，好像也不太對，說是蛇，那更不對。
她只好說：
“你就知道它很好吃就行了。”
史明鈺舔了一下嘴唇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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