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來就好，回來就好。”
另一邊，許肖陽拿著鑰匙走到自家門口，他用鑰匙打開了屋門。
門軸發出“吱呀”一聲
一股濃重的黴氣撲面而來，混著舊木頭的味道和潮溼牆壁的土腥氣，一下子糊在了臉上，嗆得人皺起眉頭。
王秋菊才被抓走沒多久，可這屋子給人的感覺，像是己經空了幾年。
房子有人住的時候，有人氣有煙火氣，它們會把每一件傢俱都浸得溫潤，聞起來是熟的、暖的
可一旦沒人住了，那些原本屬於生活的氣味，就像冬眠的蟲子一樣，慢慢縮回牆縫裡，只剩下一片死寂，乾涸，沒有重量的黴味，讓人心裡發緊。
大堂正對著門的後牆上，掛著一箇舊相框，裡面是許建軍的照片。
照片前面放著一個玻璃罐頭瓶，裡面裝了大半瓶沙子，沙面上插著幾根燒完的香尾。
許肖陽走到照片前面，抬頭看著照片上那張熟悉的臉。
那張臉和他記憶中幾乎沒有變化，時間在照片裡停下了腳步，而他自己卻己經被日子，推遠了那麼多年。
“爸，我回來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
“出去這麼多年，杳無音訊，是兒子的不孝。”
他從相框下面，拿出幾根沒燒完的香，用打火機點燃，香頭冒出一縷細細的白煙。
他舉著香過頂，彎下腰對著照片拜了三拜，然後首起身，把香插進罐頭瓶的沙子裡。
香立住，煙氣慢慢升上去，在照片前面扭動了一下，像是被相框裡的人，吸進去了一樣，又慢慢散成一片稀薄的白霧。
他站在照片前面看了很久，才轉身開始在屋子裡慢慢轉了一圈。
他爸媽的房間還算整潔，床鋪收拾過，櫃子裡的衣服疊得整齊，王秋菊剛離開沒多久，還沒徹底亂下來。
但他的房間就不一樣。他推開自己那間屋的門，一股更重的灰塵味撲面而來。
只有一張空床在那裡，床上什麼都沒有，只有連成一片片的蜘蛛網。
牆角堆著幾件舊衣服，櫃門開著，裡面空蕩蕩，桌面上落了一層厚灰，用手指劃一下能留下清晰的痕跡。
這間屋子己經很久沒有人進來過，像是被人徹底遺忘。
他站在門口看了一眼，沒有進去，伸手把門重新關上。
今晚先睡另一間屋，明天再收拾吧，今天實在太累了，渾身都被灰塵和疲倦糊住。
他穿過堂屋走到後面的廚房。
廚房不大，灶臺還是老式的土灶，鐵鍋蓋著木蓋子，揭開一看，鍋裡乾乾淨淨的
灶臺上放著一小袋米，袋口紮緊，米粒還白，沒有發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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