號號的夜襲行動持續了七天之後，他忽然換了策略。
大概是發現深更半夜翻牆送吃的，徐勺兒每次嘴上罵得兇。
暖爐和栗子可從來沒退回來過，但他手都沒摸到一下，連衣角都沒碰著。
這讓他很不滿意。
於是白天他就開始光明正大地來了。
第一天上午，號號穿戴得整整齊齊出現在西廂院門口，手裡拎了一壺茶，身後跟著兩個小廝抬著張竹桌。
他指揮小廝把竹桌擺在棗樹底下，又擺了兩把藤椅，茶壺茶盞排好，還放了碟瓜子和一盤點心。
整套動作行雲流水，一看就是早有預謀。
“徐姑娘，”號號朝屋裡喊，“今日春光甚好，院子裡的棗樹開始打花苞了，出來坐坐？”
徐勺兒從窗戶縫裡看了他一眼。
他往藤椅上一坐，摺扇“唰”地展開。
扇面上一面畫著桃花一面題了首酸詩，徐勺兒隔著窗戶掃了一眼就看見什麼“春風十里不如卿”。
“不去。”她說。
“茶是今春的新茶，明前的。”
“不喝。”
“點心是……”
徐勺兒開門走了出來，她在屋子裡悶了一上午，偷了半根黃瓜啃完了，實在沒什麼事可做。
號號的賞花茶話會雖然意圖昭然若揭，但好歹有壺茶喝，總比對著房梁發呆強。
她拖了把藤椅坐到離號號最遠的那一側，隔了整張茶桌的距離。
號號看了一眼那道鴻溝，沒說什麼，倒了一盞茶推過來。
“嚐嚐，從杭州運來的。”
徐勺兒接茶的時候手指避開了他的手，號號的手指在空氣裡懸了一下，默默收了回去。
兩人沉默地喝了一盞茶，號號清了清嗓子開了新話題：“今天天氣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棗樹花苞……”
“看見了。”
“徐姑娘你覺得……”
徐勺兒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：“我覺得太陽有點大了，我想回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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