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衣低頭看著自己繡的那枝海棠，忽然有點捨不得。
這是她這個月繡得最滿意的一件活計，針法勻稱、配色清雅，原本打算留著自己用的。
她推開院門走了進去。
徐勺兒正在院子裡曬被子。
她舉著一條被子在棗樹之間拉起來的繩子上抖了抖，陽光把被子上的細塵照得紛紛揚揚。
看見粉衣進來，她的手停了一下，表情裡有一絲“你又來了”的無奈。
但很快收了回去，換成了溫和的笑：“三仙子。”
“我……”粉衣把手帕遞過去，“給你繡了方帕子。”
徐勺兒放下被子走過來接。
帕子疊得整整齊齊，海棠花朝上，她接過去的時候指尖碰到繡線，忽然抽回了手。
帕子沒接住落在了地上，海棠花朝下，背面朝上。
“繡線什麼味？”徐勺兒皺了皺鼻子。
粉衣的心一沉。
她蹲下去撿帕子的時候自己也聞了一下，藍衣的靈犀絲摻在棉線裡，那股淡淡的甜腥氣在日光底下格外明顯。
像是某種草藥泡久了之後的氣味，跟她繡海棠用的普通絲線截然不同。
“我……我用了新買的繡線……”粉衣攥著帕子站起來，聲音越說越小。
徐勺兒看著她攥帕子攥得很緊、嘴唇抿著不敢看她的樣子，忽然嘆了口氣。
她蹲下來把它拾出來，展開看了看那枝海棠，針腳細密規整，花型舒展自然，比之前在青山鎮繡的那枝“狗啃蘭草”進步了何止十倍。
“繡得真好看。”徐勺兒說。
粉衣猛地抬起眼。
“這個我收了。”徐勺兒把帕子疊好放進自己袖中，“但……”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粉衣臉上，
“那繡線裡的東西，你回去告訴藍衣，下次用炭粉包一層再摻，味道就蓋住了。”
粉衣的臉“騰”地燒起來。
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，可徐勺兒己經轉身繼續曬被子去了，背影平靜從容，把那方帕子妥帖地收在了衣襟裡。
粉衣在西廂院子裡站了一會兒，最後捂著臉跑出了院門。
第三天。
藍衣被氣得七竅生煙，把壓箱底的殺手鐧拿了出來……一匣迷情香。
“這香叫心魂引。”藍衣把檀木匣子開啟，露出裡面三根暗紅色的線香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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